率迟：“你别着急，先说说怎么回事。”

        眸光低垂，鼻会有种奇妙的光辉，嘴唇轻抿，认真凝视，她仔细时，偶尔睫才会眨动一。

        徐慕白很喜她低时的专心神，修剪药材时，看书时她都有。

        “怪不得，前几日我听说沈澜像是带兵去农庄了。”率迟反应过来，“可我以为只是抓捕逃兵。”

        他没见过沈澜，当日在街上不过是惊鸿一面，也霎时理解了，当时姜姜为何会突然离开。

        “后来我们就山回家了。回家后不久，我们老爷就收到了聘礼。有人来提亲。我们老爷见那人也不认识，就回绝了。回绝后第二天就有县官来，把我们家老爷夫人抓大牢。”

        两个人走起码安全些，可她怀孕了，又怕拖累小。

        率迟又问：“你们小只照顾了他十几日？”

        现，要么一个人城去了，要么被沈澜抓走了。

        小桃还以为他也怕了，连忙磕：“求求公救救我们家小吧。”

        “可不过三日，老爷和夫人就在牢悬梁自尽了。那县官说是畏罪自杀，可我们收尸时只见全都遭了毒打。有个相熟的衙役告诉我们，就是因我们老爷拒婚，得罪了那个大人，他一气之让人打死了老爷夫人，还要娶小。回去后我们就发现药堂被烧了，还有好多官兵在找我们，这才跑了来。”小桃说到这，已通红，“我跟小千里迢迢上京投奔姨母。”

        “我们小奔走相告，又是写诉状又是找人求，都没用。我们家只是医堂，人单势微，那县官还索要一千两银才肯放人，又说是因老爷拒婚，得罪了京城里来的大人。”

        “我们小大概是被人抓走了。”小桃焦急地说。

        “那个大人是谁？”率迟问。

        后来只说听说姜姜不见了。

        徐慕白之前经常听小桃跟姜姜说话，认得小桃声音，确实如他所想，是个年轻少女，一张桃脸，五官圆可。

        连年打仗军营中逃兵乃是常事，更有中饱私的逃窜领将，故而沈澜带兵搜查不会引人注意。

        徐慕白和率迟再次对视了一。

        他只知沈澜是平南王的私生，在接连打胜仗之前，城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前几年，婢跟小一块儿去尼姑庵小住。那尼姑庵有个尼姑是我们小姑姑，故而婢跟小时常过去。那日大雨，小在尼姑庵门救了一个黑衣男，悉心照料了十几日。”

        小桃没起来，只抬起一张圆圆的脸。

        以及这个人声名鹊起之后，他的几位哥哥都离奇死亡，都传言，是沈澜害死的。

        “是。就是照顾了他十几日，他却一直对我们家小穷追不舍。我们来府上一年多，婢都以为他忘记了。”

        她温柔耐心笃定又会仔细照顾人，平日里像是不笑，可总是有笑的神，这笑是源自她自己上的轻松自然。

        “你有孕先起来。”他示意率迟去扶她。

        “前几日小告诉婢，说沈澜找到她了。她让婢带了些婢娘亲的旧衣来，要乔装离开。她走后，婢真的放心不，这几日就让铁去将军府外转了几圈……将军府护卫森严，婢自然是探查不到。但沈澜似乎照常府，婢总想，如果他没抓到小，总要去抓的。如今照常回府，应该就是抓到了。“

        自从那日姜姜跟小桃告别后，小桃一直担心受怕，可她刚刚有孕，吐得昏天暗地，卧床不起，没办法来找她。

        现如今北方打仗，南方患，哪里都不安生。

        小桃十分后悔。她跟小从小在一起，这一路可算是相依为命过来的。无论如何她都该跟小一块儿走的。

        徐慕白沉默半晌。

        徐慕白想起姜姜提过，她父母被人所害，原来是这样。

        她们当初选择来京城，其实小娘亲跟姨母少有联络，姨母都不知她们要来，为的除了跟姨母有个照应，也是朝京城走对女安全。

        徐慕白垂眸，这个答案或许他能回答。

        尤其对人时，那是种从未有过的确确实实的关心和在意。让人被温，被仔细妥帖，让人总觉得一切都能好起来。尤其在病重、尤其对从小未得到半分亲温的人来说，她会让人产生极的依赖，想要她永远陪在边。

        “沈澜。”小桃，“就是近日的澜将军。”

        他不知沈澜跟自己是否有半分像，可他知姜姜上引人的地方在哪里。

        “是啊。你都说是前两年的事了，你们小只是照顾了他十几日，他便对你们家小念念不忘。都隔了两年还惦记着？”率迟也稀奇。

        大人命着县官草菅人命倒也不稀奇，可竟然是――如今圣上前的红人，刚刚被封了将军之位的沈澜。

        小桃宁愿姜姜被府当逃抓回来，这样最多也就是挨一顿打。说不定跟五公求求就会放过。

徐慕白：“你起来说话。”

        姜姜虽然没有籍，可到底名义上是府的丫鬟，故而府也派人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