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瑾娘忽然又觉得坦然了。她弹了几个音，渐离才回过神来，匆忙也跟着弹起来。两人虽各击筑，声音却和谐，因为瑾娘善于去倾听对方的旋律，然后合。她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亦有过人的耳力。仿佛古静穿越成了瑾娘，就是为了与渐离同奏一曲。

        “哦，能得乐师渐离之盛赞，果真是不凡人。”阶上黑帐幔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嬴政从其后走来，慢慢走到瑾娘面前。瑾娘吓得低着盯着筑上五弦，左手紧了竹板。

        她觉一个材大的人站在她面前，然后巴微凉，被两手指钳住，她甚至还来不及惊讶，脸已经被嬴政抬了起来。

        但是没有这些如果。现今我们却能在始皇边合奏一曲，我同你是有缘的，命纠结，不死不休。

        如果瑾娘没有执意随你前去咸阳，你我今生也不会再见。

        嬴政的手指发凉，只要到肤上，就会从心里升起一丝奇异的寒意，不比渐离上的温。

        渐离微微欠：“陛过嘉。仆只是手熟罢了，若论琴上之聪颖，远不如瑾。”

        她跪坐在渐离的对面，膝盖压在殿石砖的地板上，又凉又麻。渐离还在发愣，嘴巴半张，茫然不知该把脸扭到哪个方向，衬着蒙的白布，显得样有傻。瑾娘低，左手弦，右手竹板一扬，击第一个音。

        渐离，你不知我是谁。如果古静不曾猝死，我也不会成为瑾娘。

        曲终，嬴政在帘后击掌：“先生的筑，击得真是好，不愧是燕国著名的渐离，与女瑾的筑声相却不乱，这女也是极为熟知曲声的。”

然而今日不同。在殿之前，瑾娘却听得里面已传来了阵阵筑声。莫非殿中还另有乐师？瑾娘侧耳听了听，脸忽然一变。这筑音竟如此熟悉，那首曲，也曾在宋城外夜晚的梨花树响起，声如，不知不觉间被她牢记于心。渐离也在殿中，他还活着……惊愕之，瑾娘差就要失态到闯中一看究竟。

        如果瑾娘不曾认你就是渐离，那我们就此错过。

        瑾娘垂长长的睫，她咬着牙缓步走殿中，阶跪坐着一个男人，筑放在他的上。他依然穿白衣，上蒙着白布，茫然地“看”向瑾娘走过来的方向。

        瑾娘的心脏像是被人紧了一样。在小说电影中看到喜的角各种被成狗是一种心，当亲所见着的男人失明却完全是另外的一重心了。

        幸得那宦官轻轻挽了她一把，两人便在殿外跪，随后殿中传来声音：“女瑾来。今日渐离亦在，你俩且合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