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说的话其实不必……”我没底气地答他。

迷心窍地开了：“你也没、没说什么呀……”

        “我……不善言辞，”慕恒微微叹了气，“所以许多话都不想说，怕说得很糟糕。但我想自己应当对你坦诚，让你心里有个底。把这些藏了很久的事说来，我自己也释然一些。”

        “我慕你，想要你，”慕恒局促地说，“太奇怪了，我喜秋红的时候，想要她如同想要一件珍宝。可是你……你仿佛将我驯成了一只什么小畜生。我想要你，是男人对女人的想要，却也像一只小兽担惊受怕地想要主人的垂青，它不惜将最弱的地方袒，只为取悦你，好让你也想要它，那样的想要。”

        两人相对傻笑完一回，先前尴尬的气氛已经完全消释。我突然有害羞，就将捂着脸颊的手移了移，覆盖住睛。

        其实这事我早知了，他要说的话我心里也差不多有数。可是真听见这句，我还是呼一停，紧接着全的血都往上涌。外界的声音突然模糊了，耳朵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地。

        “哦？”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转向我，开了：“萧遥，我慕你。”

        我看他这样，立有后悔。我的心从刚才起就一直提着，连带着腹所有脏都被拎起，空空的胃被坠得紧缩。他再刺激我，我接来那饭可怎么吃？

        “真的吗？”我移开手指，把睛来看他。

        “我明白。”

        慕恒笑起来真好看啊。可惜从来不笑。

        我不知于什么心态，也忍不住笑了。

        他的里似乎蓄满了星光，颜冰冷，但又是炽的，绝望的，让人从里到外开始化。我脸上一波一波地发着，手指又冰冰凉，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抬臂用双手捂住脸颊，了个非常愚蠢的姿态。

        我们俩就这么傻傻地对视着，我的心肝脾肺胃缓缓地放了来，变得服服帖帖。夜风带着花香过来，觉很好，很舒服。

        回想起来，第一次他表明心迹是醉了酒，谁知是不是胡言乱语，后来写信吧，也从没明说，接着模模糊糊地说要我“考虑”，再到求亲，还是逢星开的。我们真正走近才不过一年时间，他真的喜我吗？说不定也就是图个新鲜，到时候回京了，新鲜的还多着呢。

        那边却不说话了，只如临大敌般皱着眉盯着前方，两只手攥在一起。我看他这模样，愈发觉得他要说什么惊世之语。他时不时言又止，每次他嘴巴一张，我的心就提一，最后窝在嗓里，生了翅膀似地乱扑腾。

        我的天……这还是那个“萧遥，我警告你，不要再蠢事”的慕恒吗？

        见状，他紧锁的眉展开了，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慕恒，以后可能行，现在我脑乱哄哄的，什么也不知。”我齿不清地嗫嚅着。

        慕恒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重又坐正了，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听吗？”

        看来是逃不过了。我糊地应了一声，捂住肚，好准备。

        “真的。你不想变就不变，我可以等。”他将我的手从脸上拿来，握在手里。他的手也冰凉。

        “萧遥，我是你的了。我很好，你要我，好么？”

        “我好像是有喜你，但我不能确定。我要想一想的。这是个重大的决定，又没有人给我参谋，只好我自己想。我这些日很倒霉，倒霉到自己都怕了，我现在就觉得，什么东西都能不变就不变，一变了，就要坏事。不知你懂不懂，我自己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