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恒没有接话。他摇了摇，拨开船舱的竹帘，向外望去：

        回京・人生如此寂寞不如来堆雪人（1）

        “真的？”我张了张，“莫非是神明相助？”

        “不知。”

        明明是我每次醒来你都在吃好吗？！我浑剧痛，挣扎着坐了起来爬向吃的：“王爷，我们这是死了吧？”

        “不知？”

        我虚弱地吞了。

        我艰难地扭过脖，就看见慕恒在吃饭。

        “恐怕不止，”他若有所思，“我记得，在驿馆的时候，离我房门最近的五个刺客上的致命伤十分相似，似是于同一人之手，看来是有人在最后一刻为我拦住了他们。那夜，你可看清了？”

        渡过了淮河，我和慕恒总算是过了几天太平日。那天在风沙里受的伤虽然不重，但也不轻，好在天气寒冷，伤不易发炎，加上我一直揣了特制的药膏在上，这些天来，我们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恐怕，这只是个开始。”

        “……为什么我一吃东西你就会醒？”

        “这个嘛……”

        “快走！”慕恒一把拉起了我。

        从刀疤脸那群杀手的手来看，他们大约是宁安府丞能拿手的最后的人，连他们也折在了朝寺，府丞可谓大势已去，再加上淮河的路已封，他们即便想追，也追不上了。只是不知慕恒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会不会还有别的埋伏。

        “我醒来的时候在离朝寺二里外的地方，除你之外周围并无他人。”

        日夜兼程，我们终于赶在渡结冰封路之前坐上了船，第二次渡了淮河。

        “那卑职能吃吗……”

        我直起坐在慕恒对面，拿起包就往嘴里，一边混地问：“王爷，你是怎么带我从火中逃来的？”

        “我们已经在西淮渡上船了。”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我有种觉，在宁安府衙药的，在集市上杀死那三个杀手的，与昨夜救我们的，是同一个人。”

        “吃吧。”

        慕恒筷一顿，转看向我。

香的气息愈来愈了，而我们不可能到一直屏息。我奋力磨着绳，脑昏沉间，听见慕恒的吐息也逐渐不稳，显然是中了迷香。

        慕恒摇摇。

        “我当时哪敢探看啊，卑职要是被发现了，谁来保护王爷？”我边吃桂花糕，边笑，“现在好了，我们终于脱险了。”

        倒地前，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赤红的火上了窗，整个窗框一燃烧起来……

        “啊？这怎么可能？昨夜朝寺除了我们，秃驴，还有那群刺客，就没……”我话说到一半停住，突然反应过来，“王爷你是说，那人先是在府衙，而后潜伏在那群刺客当中？”这样的话，他便有机会在暗中所有的这些事了。

        再睁的时候已是在船上。我晃晃悠悠，四周弥漫着河的气息，还掺杂着一种……藕粉桂花糖糕，梅花酪，蟹粉酥，枣泥卷，胡饼，和包的味。

        火越来越大，烟从窗涌了来，四周逐渐变，正当我咳嗽不止，汗如雨之间，却听那边传来了绳断裂的声音，随即就到自己的绳一被扯断。

        可我们才刚站起走了几步，还没到门，他便无力支撑，踉跄着，终于失去意识向后倒去，我蓦然被他这么一拉，本来虚弱的也失去平衡，直直向地倾倒。

        我伸向包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