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局促地着衣角，对摊主：“叔叔，我钱没带够，能不能等我回家找妈妈拿，等我十几分钟就好。”

        “一直等着我……”

        街上，有小孩在买烟花。

        “小淮，大哥等你好久，怎么又搬了家？”

        路清淮想起有个人也曾许相同的诺言，有雪落，逐渐铺满他的肩。

        “大冷的天，没钱我就要收摊了，谁等你。”

        摊主边说，边收拾着摊位。

        付了钱，将烟花给小孩：“你怎么自己在外面，除夕应该和家里人一起，快些回去吧。”

        于是，他社交，工作，如普通人般平淡生活，是他曾希望的样。

        路清淮有些恍神，并无回到现代的喜悦，只觉心底空落落的，似被挖空了一块。

        “一个人……”

        “不过，肯定有人会一直等着哥哥。我怕妈妈等我急了，得赶紧回家，谢谢哥哥的烟花，哥哥再见。”

落了一冰冷，是碎镜。竹蕴僧人望着他，念了句佛语：“心无执念，莫要求。”

        家门的楼梯走廊一片黑暗，声控灯已用了许久，并不灵。

        接来的日里，他被告知手术很成功，心脏动得很好，可以像个正常人生活。

        路清淮刚走到门，突然有风袭来，一只手将他的脑袋狠狠在铁门，发巨大的响声。

        声控灯随之亮起，路越衡狰狞的脸，而新锁明显有被人暴力砸过的痕迹。

        路清淮目光泛冷：“因为你缠着我的模样让人恶心。”

        转便来到除夕，街上张灯结彩。他独自走着，手中的袋里是几瓶酒。平日里，他甚少饮酒，可这样团圆的日里，却觉得唯有醉意能忘却一切。

        小孩挥手离开。

        ――

        竹蕴僧人助他回来了吗？

        “医生，医生，患者醒过来了！”

        随即，路清淮失去了意识。

        路清淮一怔，即使回到现代，拥有健康的躯，可以他的，始终无人敢真的靠近。父母更是连除夕都不曾让他回家吃饭。

        路清淮不自觉停步，拿起一盒烟花：“我要这盒。”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机的声音，路清淮缓缓睁，有许多人围绕他，周遭是一片白，回到了现代的病房。

        “妈/的，要不是为了和你过除夕，我不会和琴欣到一半，就跑来找你。”路越衡一步手重压，亲昵痴恋地拭着路清淮额角留的鲜血，“小淮，是我让爸妈收留了你，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但日复一日的闲暇，他常的却是看着那枚碎镜。

        小孩接过烟花：“谢谢哥哥，我妈妈让我帮她买醋，我上回家。不过哥哥你又为什么是一个人在街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