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兜里的手握紧手机，仿佛要碎。

        原来当年许清漪不告而别是因为他，原来许清漪的右手再也不能画画，原来她右手被废是因为他。

        有错吗？

        警察快要过来，应樊渊作为报警的人，不得不过去随行。

        “是吗？”洛白榆压着嗓，也尽力装得正常，好像是真的在闲聊，但面上的苍白和破碎般的脆弱还是掩饰不住。

        见死不救，一报还一报。

        不知过了多久，于晚终于开，却只字不提刚才的事。

        很正常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如果她的双的绪也能恢复往常的话。

        “哦，这样啊。”于晚低看着自己拎着的茶，没有再说话。

        他觉得自己，一就被冻住了。

        而这只手并不是于晚剥夺的，她只是见死不救而已。

        不救仇人有错吗？

        “报警吧。”于晚垂着睫，定定地看向洛白榆，两汪浅瞳，好似阳光的深海，平静，又泛着海质的冰冷。

        但他该报警吗？

        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去？！

        洛白榆在质问，但无人回答。

        如果自己去，杜若谷得救，于晚她，是不是会伤心啊。

        应樊渊看着神恍惚的洛白榆，皱了皱眉，拿手机，拨通电话，“喂，您好……”

        于晚就冷冷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至他现没有说一句话。

        杜若谷毁了别人画画的手，那就合该还回去一只手。

        “嗡嗡嗡。”

        手表上的指针在转动，一秒、一分，他们靠得极近，举起手能轻易碰到对方；却好像隔得很远，远到不知如何开。

        抬看向于晚，视线碰，他却好似被刺了一，没有任何的神，仿若死人。

        老年机的震动声。

        “茶都冷了。需要重新买吗？”她边向洛白榆走去，边说。

        她在替别人复仇。

白榆不会再当她是朋友了吧。

        另一边的事结束了。

        小巷里只剩于晚和洛白榆。

        于晚看着应樊渊和洛白榆，目光越发沉重。

        他的手碰上于晚拎着的茶，是温的，“还没凉透，应该不用。”

        他该报警的，他应该报警的。

        洛白榆在问自己，但他却想不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现在里面的oga正是当年的肇事者，她的手也会被废。

        他微仰着看向天空，今夜没有月亮，万里无云，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天空。

        洛白榆紧咬着唇，僵的手掏手机，却死死不去拨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