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彦航把相机往脖上一套，“你和王衎还真是同桌，我刚才让他来看你比赛他也死活不来，还是我拽过来的。”

        方周松了气，到庆幸，不然刚才如果是王衎给她拍照，那画面她不敢想。

        方周心想，她还能拦着他不成？

        方周用轻松的语气，“在那么多人面前摔了一跤。”

        方周说他和欧阳茜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林斯年没有直接反驳，“要是你看到有人摔了之后继续跑，你会觉得他很丢脸吗？”

        “其实我觉得丢脸的。”方周说。

        “比赛去了，。”郑彦航说。

        “可以啊，我就是破，真不严重。”

        这话要是其他男生说，方周一定觉得对方在开自己玩笑，因为语气多半是调侃夸张的，就算是真话也当不得真，但林斯年说话从来不这样。

        这次运动会，他们班生意不错，负责卖货的同学慌张发现库存不够时，才知林斯年已经提前联络了老板送货，而他除了比赛，其余时间都在摊位帮忙。

        “诶，这张不错。”元月夸。

        阳光正好落在方周上，变成金边描绘她整个人的轮廓。照片里的女生目视前方，表严肃毅，很符合元月心中方周的形象。

        一直没说话的方周只是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说是这么说，但立刻有负责收钱的同学急呼“班长班长”。

        还好林斯年没问她回教室嘛，方周打算去拿本小说回来打发时间。

        这个念一闪而过的同时，欧阳茜了一左键——相机屏幕里现了她刚才跨栏的照片。从斜前方拍得半照，她整个人紧绷着正要跨过栏杆。

        除了成绩和外表，谁家境如何、谁父母是什么的，一旦被知晓，也会变成一个标签。有钱没钱是最直接的，其他的，模模糊糊的，像是鲤鱼龙门、一分超千人的标语中所能得到的奖励。

        初中之后，当班就不是一件人人抢着当的差了，稍不留神就会变成同学中老师的间谍狗，特别是班长这个职位，腹背受敌，中学习压力大，更是吃力不讨好，但林斯年是认真地在履行班长的职责。

        “我就奇怪怎么和刚才的不是一个平。”

        元月不行，她毕竟是八班的人，现在要去给她班上的同学加油了，方周也摇，“我就不去了。”

        “啊，我喜这张。”元月说。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企图心，就是有责任，方周这么觉得，其他同学自然也是。后来方周听说林斯年的爸爸在市政府职称似乎不低时，不禁有了难怪的想法。

        “不客气。”

        明明是刚结束的比赛，涂上碘伏的伤也在隐隐作痛，照片里的人却已经陌生得让她差认不来，虽然确实是她。

        “不是，王衎拍的吧。”

        “嗯，你们去吧。”

        欧阳茜再往前一，又是一张她双手地、准备起跑时的照片。

        林斯年说是他中午收集的一沓通讯录稿件，忙忘了，好像落在了教室里。

        方周慢慢走回到场中央的班级营地，林斯年也刚结束比赛回来，他远拿了第二，并且已经知了她受伤的事，关心后，他说：“学校应该给你颁个神荣誉奖。”

        “你一个人可以吧？”欧阳茜问。

        “我帮你去拿吧。”方周说。

        平时慢条斯理的，对一些同学违规的行为睁一只闭一只，反而和大家关系得很好，在男生之间有些威望，女生们大都也很欣赏他。

        “开玩笑啦。”欧阳茜敷衍安完郑彦航，又对方周说，“你比赛前我让王衎帮忙拍张照片，他还说自己技术不行。”

        “好啊。”欧阳茜把相机还给郑彦航。

        郑彦航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王衎比赛。

        郑彦航：“……”

        “是吗？但……你能走吗？”

“诶，对了，王衎人呢？”欧阳茜问。

        一抬，方周盯着他。

        林斯年态度依旧地微微一笑，温和礼貌。

        “没事，我去吧，我正好要回教室一趟。”

        “是吗？”林斯年也笑起来，“不过你真厉害，刮目相看了。”

        “你拍的？”欧阳茜问郑彦航。

        “……不会。”方周顿了顿，笑，“班长，你想事真乐观，也有哲思。”

        方周帮忙看摊，不过同学们都把她当作伤员，不能动的那种，有什么活几乎轮不到她，方周无聊得左看右看，看到林斯年在翻东西，问他：“班长，你在找什么？”

        林斯年匆匆谢：“那好，谢谢，麻烦你了。”

        郑彦航讨好地呲牙一笑，毕竟同学久了自认为熟了，不小心无遮拦说错了话，“……不过你受伤了，确实应该休息一，那……我们先走了？”

        “为什么？”林斯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