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空来找我？”她转问。

        走着走着，忽而听见前一阵喧哗吆喝之声，他抬望去，竟是一家赌坊，门人，瞧着就闹非凡。

        一声喊伴着骰盅掀开的清脆声响落地，紧接着，一个汉猛地拍案而起，喜形于：“哈哈哈！赢了！”

        他没跟着去瑞瓷堂，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自打从那儿回来后，元香的神就变得凝重又郁闷。

        一早从家里来就没歇过，一直在走路，现在两条如铅般沉重，肚咕噜噜地叫，他边走边咒骂，一肚火无撒。

        到时候院后开个小门，这样来回也方便。

        宋良贵的神越发贪婪，嘴角也慢慢浮起了一丝冷笑，趁着银还没飞，倒不如拼一把。

        他紧了紧握着缰绳的手，心里也一阵发闷，有些无力，又有些恼。

        元香瞧她已不似刚刚那般没了斗志，笑着应了。

        “大大大！”

        只见屋里摆着几张赌桌，桌前早围得不通，吆五喝六还有铜钱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闹得仿佛天花板都要被掀开。

        那岂不是白折腾一场？这怎么甘心？

        “兄弟你这手气行啊！”

        罗六嘴角一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

        他不动声地伸手探怀里，摸那三两银，银外用布仔细包着，手沉甸甸的，冰凉又扎实。

        他脚一转，抬望了那赌坊门的匾额，咬了咬牙，还是迈步朝里走去。

        这几日他找人都快找疯了，却是连个影都没碰上，再过两日那老鳏夫就要来领人了，届时人找不着，这到手的银还得原封不动吐去。

        而在城西边，宋良贵满脸焦躁地在街巷间转悠，几日来四奔走，仍是寻不到阿蓉的影，心里早已积满了恼怒与烦闷。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肩上搭着个旧布袋，整个人懒洋洋没正形地站着，见她回来，睛一亮，立咧嘴一笑，笑得一脸痞气。

也会再想办法。”

        元香见到熟人也笑了笑，看他肤晒得更黑了不少，发丝凌乱，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想起上次遇到他的时候说过他要跟着商队往北边跑了，看着样是从北边回来了？

        阿允赶着车，余光一再瞥她，心中隐隐担忧。

        元香一路上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他想自己也不贪心，只要赚到个三两银，回就收手。

        要知上次他来，见到的还是只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她一家人还全都挤在里面。

        “运气真是旺得不行啊！”

        她明明就在边上，这时却又觉自己离她远得很。

        等赶着车回到许家村，元香一车，就在屋后正在新建的窑房前看见了好久不见的罗六。

        他这时绕着新窑房转了半圈，啧啧两声，抱臂笑：“我这一趟回来，你这小院都快认不来了，连窑房都盖起来了，元香你这日变化得有些大啊！”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银的边角，脑里却已经飞快转着贪婪的念。

        元香也朝那座正在建的窑房望了一，如今窑房已颇形，砖砌的轮廓清晰，形制比从前大了一倍不止。

        周围人一片惊叹：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顾不得旁人目光，猛地将赌桌上堆成小丘的筹码尽数往自己面前一把揽，嘴里还连声叫好，眉间全是得意。

        这样新窑房再放在自己院里就有些不合适了，元香改良了通风与排烟后，就把它移到了屋后靠山的位置，与主屋隔了一段距离。

        “哟，大忙人，你再不回来，我可等不去了！”

        虽说一早他就知她是个有本事的，靠自己迟早能过上好日，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这一幕看得宋良贵神发直，心里得厉害，仿佛有什么在搅动。

        罗六本就是个跑杂货的，一年到要去好几趟，捣腾些外地货回来，然后再卖去。

        “开开开！”

        若是往常，她早就在车上叽叽喳喳地同阿允说东西了，可今日却格外沉默，眉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止了脚步，踌躇片刻，便停在不远朝里探张望了一。

        一旦这个念冒来，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住了。

        可这银，现在还在他手里，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