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大约是福大命大，抢救后很快就脱险了，但偏偏人就是昏迷不醒，直到医生说他没事了要求病人院都没醒。这几天家里每天给谢晏挂吊瓶维持生命征，但要说，从谢晏事那天起到现在近一周的时间，应该都没吃过。

        几日没有的胃不适合吃重油重盐的东西，这样清淡的正好，吃了半碗，谢晏觉得自己的胃还算舒服，抬起问：“我能吃菜吗？”

        “小心些还是能剪的吧，伤主要在额上，只有几个细小的。”谢晏倒是大大方方地提起了自己的伤，“剪个发，正好我也醒了，该去医院复查一，换一药。”

        谢晏想明白了，：“如果你们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话，我现在想去剪发。”

        小谢晏的家是个不算大的小别墅，加上天台四层，总面积大约四五百平的样，家里就这一套房，不多买房是因为大笔的现金全压在厂里……经济主要来源是父亲，母亲在父亲的厂里财务和分业务。

        “晏晏……”桌上的气氛尴尬，谢母往谢父那边看了一，主动打破了沉默，“看什么呢？不饿吗？你好些天没吃东西了。”

        谢晏：“……”

        他家境不好，从小就穷，但有些东西不需要富裕就可以拥有，比如净整洁的个人卫生，以及线条畅饱满的肌。

        他是一个站在学生和家长中间的青年人，能理解两边的况，又都共不了。

        他现在上被绷带缠了好几圈，发是油腻打绺的，已经看不原来的造型，还混着掉的血碎片，个人形象实在一言难尽。

        谢父还是没说话，谢母有为难，但还是着开：“剪发？晏晏，你现在的况……可能不太适合剪发？”

        他觉得自己胃还可以，小青菜吃了半碟，粥喝了两碗，才放勺。

        谢父大概是怕跟他吵起来，毕竟这事儿吧……在家长看来，大概是又心疼，又觉得孩了件蠢事，现在是骂也不对心疼也不对。

        谢晏以前没住过这么大的房，也没验过饿了有佣人送饭的生活，四周温度适宜，不也不冷，显然是开了中央空调，这些从前都是他梦里的场景，他好奇地四看着。

        几分钟后，他坐在楼的餐厅里。

        保姆给端来的是一碗温好的粥，谢晏记得以前家里很少煮粥，大概是为了他这个病号特地备着的。

        这种青菜是本地小青菜，他以前生病的时候很喜这么吃，现在想来，自父母去世后，他已经很久不敢生病了。

不可能共过去的自己的，正如如今21快22岁的谢晏不懂17岁男生为什么非要在一所校规严格的学校里染这个该死的发一样。

        “晏晏晏……”保姆语无次，突然想起应该先去报信，猛然转往外冲，那脚灵便得一都看不来是四五十岁的人，家中别墅因此响彻她的叫喊声，“东家！！晏晏醒了！！！”

        “好。”

        保姆炒菜很快，几分钟就将小青菜端了上来。菜里油放得不算多，炒到刚断生，但对病号来说还是有油腻，谢晏把青菜舀碗里，用粥里的汤泡了，就不显得那么油了，味刚刚好。

        吃过饭的脑好使了，他思考了，觉明白了什么——谢父这人没文化，发家之后最大的心愿是儿人地，奈何谢晏也是个不读书的，一大一小，两个人脾气都暴，还都不会说话，一张嘴就是吵架。

        拜托，弟弟，你什么肤啊？适合黄吗你就非要染？跟个病痨鬼一样好不好？

        “清淡些的，好消化的小菜吧。不要荤腥。”谢母发话。

        然后又看向对面。

        谢父谢母一起看了过来。

        保姆问：“那我给晏晏炒碟小青菜？”

        他也不知这话该问谁，看了看便宜老妈，又看了看保姆。

        母亲温婉，父亲脾气爆，小谢晏主要的矛盾也是和父亲的。不过，随着他和父亲矛盾的加深，那个温柔的母亲也逐渐被他定义成帮凶。

        谢父一脸阴沉地坐着，从刚才起就没声，谢晏本能觉得他是想说什么的，但为什么到现在没开，就很想不通。

        谢晏对着镜长吁短叹了半天，就听见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好奇地从厕所探去，正好对上家中保姆震惊的睛。

        “饿。”谢晏将屋里的景象和人一一和记忆中的对上号，低拿起了勺，“这就吃。”

        那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