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佣人送来一簇柚叶，老家转交棠妹儿。“棠大状，请你来吧。”

        靳斯年牵她手上车，棠妹儿没拒绝，回去的路上，车沉默丛生，两人各自看向窗外风景，谁也没有说话。

        “我还有事找你。”靳斯年怎么可能放她走。

        她的绪只针对靳斯年，无意为难外人，但在老家看来，棠妹儿冷淡，简直是天降惩罚，他心急，发邀请，“棠大状如果无聊，不如去靳生书房坐一坐。”

        棠妹儿抬眸，“靳生有什么事？”

        晴日安静，四目相对，好像轮回后再相见。

        哪怕今日已经看过无数遍。

        “我上的衣服是之前穿过的……穿过没洗过，让人难受，请棠大状等我一，我真的需要冲个澡。”

        法庭上的绝望，好像已经是上辈的事。

        男人的手掌燥温，被他紧紧握住，一时片刻，他始终不肯松开她的手。

        “我想先洗个澡，你等我一。”他说。

        他可能是今天最开心的人，单纯地喜悦，在见到棠妹儿也从车里来时，他一脸皱纹几乎挤到一起，再添慨。

        棠妹儿说不用，谢谢。

        棠妹儿面发冷。

        执行狱的一套既定程序，棠妹儿趁机挣脱靳斯年的手，拿过柚叶，为他前前后后扫一遍。

        “好了。”棠妹儿别过目光，把柚叶送还回去，“靳生逢凶化吉，以后一定前途无量，我这个代理律师，职责已尽，先告辞了。”

        现在才上午十，距离开饭，还有两个小时，棠妹儿冒起淡淡的火气，可靳斯年提的理由，似乎也难以回绝。

        鼻腔里的酸意，已经将她溺毙。

        男人发的怀抱，挤压得人腔剧烈发疼，棠妹儿说不话，好像也不需要说什么。

不犹豫将人抱在怀里。

        靳斯年神稠，就这么注视着她。

        棠妹儿微微错开脸，“请靳生尽快。”

        靳斯年：“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块说。”

        靳斯年上楼了。

        棠妹儿穿一件米白羊绒开衫，发披散着，可能不是郑重场合，她的妆容很淡，人看着比法庭上的棠大状温柔许多许多……

        抵达山宅邸，家来迎接。

        靳斯年一贯独裁，但今天他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扭离开，而是停在她面前，低垂，无限商量的语气。

        棠妹儿一个坐在客厅等，老家比谁都急，生怕她不耐烦，半路跑掉。于是，他一遍遍问棠妹儿要不要吃果、要不要吃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