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当然理解我的意思，在镜中朝我致歉：“都是我不好，把拖拽到这里来。”

        “心肝儿，这里的人欺负我，都看我不顺。”那位小爷不依不饶缠着她。

        “，宣和五年离开小仓的时候，叔父告诉我和小月一个秘密，是有关世家起源的故事。”她聊起更遥远的事，“当时我还小，没觉得那有什么大不了。”

        睡了一会。巾花洗好脸换了衣服，就把她摇醒，同她说在那肮脏地方受的委屈。

        她终于把事的始末告诉我，那是初时节微风阵阵的天气，她简单扼要地述说着。从始至末，她让我一句话也说不来。她说，最后小船王登上船，杀了世叔和小月。

        小冰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替他着肩膀上的淤青，声气地回复：“算了，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我把巾花赶走，替她把珠花摘了，告诉她再睡一会儿。

        小冰多

的时候略带戒备，还抬望了一屋：“青川姑娘，我同意你的法。你们还是早走为妙。”

        “不如我们先回家，整个冬天都跑来跑去。”我帮她梳着发，又把巾花打发去吃早饭，“乔铮一定等着我们，包上饺放几串鞭炮，炭火把屋烤得的，这样才是年节该有的样。不比这里…”

        “哦…”她没想到，这位小爷这么早就被释放回家，“这边的大营如何？阵仗大不大？”

        我俩单独留在朔方土屋的时候，她也会拿手指挤压着几枚扣。某一天阳光很好，她突然告诉我，长丰在宣和七年的夏天，把他们骗到海上。他要幽禁世叔，娶小月，又让成安侯父杀了同行的井生和她自己。

        邺城中都是陌生人。

        宣和五年，她住在小仓山上的时候，从不说这样的话。那时她何曾把谁放在里，我敢说山上的男丁女仆，她都叫不名字来。我曾一心想打压她的气焰和骄傲，如今又迫切想要保护她。

        “比我们家的差远了，”巾花不屑，“谁也比不过金戈铁的屈家军。”

        “心肝儿，你瞧，”他支起手肘，又摸了额，“和他们打了几架，上都是乌青。快来替我。”

        她用手指搓着胭脂粉，手掌上都是挤压的焦虑的红，脸却冷冰冰的。屈巾花不在跟前，她也不用假意温柔。没有外人在旁，她总是陷自己阴郁的世界。

        他从妆台上挑了一对明艳的珠花，示意她簪在发髻上。她照了，可明艳的妆饰让她看起来更憔悴。我知她一晚上没睡好，呓语和哭泣是常有的事，接着又大汗淋漓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