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了关，立加价叫了一辆网约车，他给李振飞打了一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又给徐晓健回电话：

        徐晓健挨着李振飞坐到床边上，他伸手拦住李振飞的肩膀，胳膊面瘦骨嶙峋，只觉得硌人。

        两人向保安大爷了谢，急匆匆往17栋赶去。

        这里没有窗，层比较矮，一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白的有些脱落的墙上长着回南天留的霉斑，密密麻麻的。

        屋里空的，除了一张床，一个堆满生活用品的桌，再找不到其他家。

        徐晓健后退到楼的台阶上，真准备飞踢一脚，终于听见门传来动静――沉闷的，好像是拖鞋摩着泥地板拖动的声音。

        李振飞想着应该给两人倒一，环顾了屋一周，连从学校休息区捡回去的一次杯都找不到多的了。

        “别乱猜测，我上回来。我们先找他，你知他住在哪里吗？”

        “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不见，我都急死了。”

        李振飞瘦了很多，颧骨显得更加明显，像一把刀一样地着乌青发黄的肤，他的神涣散着，动作迟缓，从开门到坐会床上，这半米不到的距离，挪了好几分钟。

        “要不，我们把门撞开吧，这个门很薄的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从梦游一样的状态醒来，想起屋里来了两个师弟。

        黑暗中传来“啪”地开关的声音，一盏昏暗的钨丝灯亮了起来，惨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照亮这个可能是仓库改造的地室。

        李振飞住在地室。

        可惜时间过得飞快，转会议结束，到了该回去的时节。

        洛知远心中咯噔一声，破坏自己的心血到这种地步，李振飞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们没有猜错，李振飞就住在这个城中村，自从三天前回来，就再也没过面。

        “你去学校附近的南塘村社区问问，我上打车过来，师兄可能住在那里。”

        惯犯

        自从学校不再提供住宿之后，他们各自在校外找了房，他们问过李振飞住哪里，但他糊了过去。

        电话嘟了一声，立被接起。

        李振飞平时走路上班，推测应该住得不远，而且他向来经济窘迫，不太可能租学校附近比较贵的房，同时满足近和便宜两个条件的住，就只有南塘村。

        薄木板门朝里面打开，黑的一片，湿阴冷夹着霉味风扑了过来，徐晓健打了几个嚏。

        洛知远从租车上来，徐晓健已经在保安室，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借着孟景的关系，找了个警察帮忙打了电话，才说动保安大爷答应看监控。

        “然后，我去他工位看了看，他的实验记录本全用刀划得稀烂了……”

        李振飞的实验习惯很好，向来把记录得格外全面工整，他的实验记录本保存得很好，哪是七年前才建设实验室时的古早资料都可以找到。

        “师兄，你在吗？”

        “我就是突然很懒，什么都不想动……就想一个人静静。”李振飞说这一句话，呼了几次，好像花费了不少力气。

了什么，都是吃瓜的。”

        “事了，洛师兄，我找不到李师兄了！电话也打不通……”

        “喂――晓健，怎么了？”

        后面几天的会议洛知远捡重要的听了几场，剩的时间都用来和孟景享受这异国他乡的难得休假。

        “你们……怎么来了？”

        洛知远等不及去拿托运的行李，让孟景帮忙看一，交代一声，着急往海关跑去。

        洛知远刚飞机，手机接通信号，上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提醒，全来自徐晓健，他心中一紧，上回拨。

        洛知远往人少的地方跑过去，信号稍微好了一，“你再说一遍，我能听清了。”

        房间很小，洛知远和徐晓健站去，这小小的地室就像罐一样地被填满了。

        “你慢讲，怎么回事？”

        “他好多天没来，我还以为他是想趁你们差给自己放个假，接没有打扰他，结果昨天有个仪坏了，我想问问他，他一直没回复我，今天又打电话，也没有接通……我打了一上午电话了，一个都没有通。”

        电话那徐晓健的声音发颤，有些语无次，几场大厅的信号断断续续，洛知远也听不太清楚。

        洛知远和徐晓健几乎快把门敲烂了也没有人应声，他们又贴着门板喊了好几声师兄，也不见里面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