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这样睡过去。

        门上百叶窗析幽暗光束。

        直至将近八小时，确认过裴疏意有一个完整的睡眠，才闭上睡过去。

        小屋里，纪零趴在床，给他喂，此时，纪零还未长开，脸颊显抹柔的弧度，睛圆而明亮：“你醒啦，你很缺觉吧，闭上休息一，不用紧张，我会一直在你边，帮你看着的。”

        若要见面，得踏过座晶桥。

        一只温的手覆在他额上：“裴疏意，你很累吧。”

        “抓住他，我才和这个世界有连接。”

        他是那样稚的，像只羸弱的幼猫，却依旧挥舞细的爪，散发澎湃的生命力。

        怀中人类还未苏醒，在地球上经历漫长寒冬，缺少日照，肤显得苍白，睫在他肤上投光影，稍动就会轻轻颤抖。

        近在咫尺的记忆被封印，裴疏意反倒想起段久远的碎片。

        复活纪零后，司尧曾问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这个人类幼崽死了，还能去地球再抓一个，就算很艰难，你活过那么年，还在乎这一时间吗，总好过失去所有力量几近沦为个废。”

        他不知的是，纪零守了他一宿，看他在梦中无意识皱眉，一遍遍告诉他：“别担心，我在。”

        整理完毕，裴疏意又抱住人类，巴枕着他脑门，闭上，准备再理理稀薄的记忆，舱门打开，一影风风火火冲来：“裴疏意，我终于见上你了，怎么回事，你这飞船靠在这儿八百年了，你这是要在这儿住了？”

然是吃不吃，语气微微柔缓：“我让他们安排。”

        他重复过多次，他不叫裴疏意。可此时，听着人类放缓的嗓音，他竟觉得这个以人类方式命名的名字还不错。

        “闭上休息一吧，我会一直在你边。”

        裴疏意不免疑惑，人类竟也需要如此漫长的休憩时间。

        梦在言语落后醒来，裴疏意并不记得方才画面，他睡眠一向很浅，此时看时间，却惊觉已过去十二小时，星船移速很快，早已到达目的地，只是由于王未令，停靠在航附近。

        裴疏意是这样回答他的：“他是命运送上来的锚。”

        随后将衣摆扯顺，见到袖松散的绑带，裴疏意极其自然地打上个蝴蝶结，这事仿佛刻在他印象深，早已过许多次。

        醒时，已经现在岛上。

        回到床上，纪零忽然想起，这些天，裴疏意是经常疼的。几次梦中醒来，纪零都发现裴疏意是个手背覆在额上的动作，灯影昏黑，为他染上抹颓，纪零试图过关心，但暴君并不愿多言，纪零被裴疏意哄惯了，吃瘪地闭嘴。

        那是在星盗手中救幼崽不久，由于种族没落，他力量稀薄，此时更遭到反噬，几乎无法再动用，担心有外人窥伺他的弱，会趁虚而，裴疏意将幼崽藏在一座岛上。

        于巅峰期的他来说，这距离只是呼之间，可如今失去力量加持，还要维系空间秩序，他走得漫长，不知什么时候失去意识。

        他似乎并不算称职男友，总忽略裴疏意的受，只是在地球上，裴疏意总是游刃有余，从不暴他的脆弱，好似一樽完无暇的玻璃工艺品。

        才意识到，他也是会累的。

        难得闲暇，裴疏意将人类打扮了一番，被取的猫耳发箍重新在发上，葱白手指将刘海梳理，确保那双睛睁开就能看到自己。

        本就是为消耗财宝建造，宝石般的湖面辽阔无垠，桥梁很长，上面布满机关。

        裴疏意轻阖上，要维持场景的运转，需要耗费巨大神力，与此同时，他能觉察颅有记忆试图冲破禁锢，却反被镇压，撞得破血。神识海恍如战场，硝烟弥散而紧绷。

        但的确，让裴疏意那颗枯寂万年的心松动一。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是，你是能通过交易获得力量，我们也因此与你结识，但你有没有想过，尊贵的殿，外面的家伙并不是柿，比起好声好气捧着你，等你施舍一运气，把你圈禁起来筋骨让你屈服更符合乱世行为准则。”

        或许该再问几次。

        将人抱怀里，时刻紧绷的识海莫名松懈，纪零上是很清淡的皂香，柔的，蓦然生此心安是吾乡的绪来。

        “我看着你倒在桥最后的地方，不过机关有难解，害你躺地上了好久的风，如果我能聪明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