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向宋仲：“这饭局一定要今天去吗？我这边……”

        陆今安伸指尖快速勾了一把宋闻的镜，向上一抬胳膊又拽了一他的发，然后迅速收回手：“验完了，验完了！”

        陆今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一个月在你上砸五万块，还得给你演乐喜剧人？”话里带了骂人的糙劲儿，“怎么着，要不要再给你唱个小曲儿助助兴？”

        前排的司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陆今安斜剜过去，间低低个“草”字，再转向宋闻时，语气已经暴躁：“还有没有要问的？一次问完。”

        宋仲在一旁敲边鼓：“人家是大家少爷，脾气纵是常事，你多让着，嘴巴甜一，别成天跟块榆木疙瘩似的，三棍打不个屁来，等你站住了脚，就能查你爸妈当年的事了。”

        有透不过来气，陆今安扯松了领带：“你还有失望了？”

        宋闻站在原地没动，睛却瞟向了院门。那里堆着一堆乱石，大小不一，天最的时候，找块平整的石，打个鸡上去都能煎得两面金黄。

        宋闻耳悄悄漫上红，声音压得很轻：“一会儿验货的时候，你能把那块板升起来吗？”

        信息发去，像投深潭的石，半回音都没有。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车挂档，行而。

        他哈腰：“要不我陪着宋闻去吧，这孩……”

        他甚至在心里给陆今安的话标了重：五万块、不必陪笑，两个心要素一串联，逻辑链清晰得像数学题。

        叫什么陆总，叫达令

        宋闻不解，小声提示：“是你刚刚说要……验货。”

        宋闻说谎时声音打着虚：“没有。”

        “明天等我电话，现在车！”陆今安暴如雷，指着车门的手直发抖，“别在我前晃，晃得我睛疼。”

        “不用唱曲。”宋闻一项不让别人的话掉在地上，“我不怎么听。”

        正盯着屏幕神，院外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声，宋仲三两步跑到门，伸着脖往巷瞅，见那辆只半个车的豪车，脸上立刻堆起笑，冲车挥了挥手。

        宋闻上镜，觑了一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电视里这种车，”他的手指在前排座椅旁划了线，“都有个能升降的隔板是吗？”

        宋闻的视线在陆今安脸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他绷直的唇线上：“你为什么不对我笑？”

        宋闻踉跄了一，忽地就想起昨天陆今安在车里甩给自己的那句话：“明天等我电话。”

        宋闻沉默了片刻，拿手机，给陆今安发了条微信：“中午有安排吗？”

        见宋闻应了，他才像是施舍般半抬，算是给了“民主”的面：“你有什么问我的吗？”

        “有，问这个什么？”

脑缺弦，他心想着有时也怪不得渣男混，有些对象是真他妈想换。

        宋闻几乎是被半推半搡地上了车，宋仲弯着腰往车里瞧，发现只有一个司机。

        院里树有微微晃动的阴影，赵双华翘起脚，用梳梳了两宋闻额前耷拉来的碎发：“小闻啊，今天这饭局可得上心，伺候好那位少爷，你机灵，多给人家递个话、倒杯，留个好印象。”

        因而先前那关于差别对待的疑惑，随着答案的公布，悄无声息地散了。

        陆今安的嘲讽如同兜泼来的冷，宋闻却像裹了层膜，半滴都没沾。

        他对着空气吁了气，语气里带了压不住的疲惫：“往后陪我应付场面时，你尽量少说话。”

        “听见没有？”宋仲推了他一把，力不轻。

        从南城到北城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却似换了天地。鳞次栉比的楼宇替换了斑驳杂乱的老巷，恣意生长的老槐换成了心修剪的花木，好看是好看，却少了让人踏实的粝气。

        “哦。”宋闻把拽脱的镜扶好，“就这样的话，其实我站车外就能验的。”

        陆今安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从座椅上弹起来，又惊又怒地指着宋闻骂：“我他妈是直男！纯直男！我真想把你脑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了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隔日，午时，太阳毒辣。

        “哪那么多废话。”宋仲脸一沉，“让你去你就去，人家车都来接了。”

        转过时，他不由分说拽起宋闻：“快走快走，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