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瑾川生怕他反锁，疾手快地跟了上去：“你怎么了？我没惹你吧？”

        “当然可以，”沈约笑了一，他表如常，好像没正跟卫瑾川陷于不愉快之中，“但是我现在要换衣服，你可以先去一吗？”

        难是因为他提到了沈约生日的事？

        雨势渐大，温柔的风穿过他的伞，带来几颗湿的滴，溅在他的手背和脸上。

        “你的烟我放洗衣机上了。”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卫瑾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回看了背后的门，声：“哥，帮我查个事。”

        沈约，却突然连烟的兴致都没了，脚停顿几秒，转回了房间。

        “爸，妈。”

        “我的话……今年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我喜上了一个人――你们别笑话我，我喜的人是很多，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好像有认真了，好笑吧？我以前从来没有认真过，就这么破天荒一回，就遭报应了。

        自从成年以后，沈约就不过生日了。

        海城的雨通常不会得太大，但是却湿黏腻，哪怕撑着伞行走其中，也仍然仿佛行走在腐烂的草木里，怎么都摆脱不掉。

着一丝对卫瑾川的，还是那倒霉悲的世界意志作祟。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刚刚还帮沈约发来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天却没雪，而是了场湿的雨。

        卫瑾川看见他的动作，掉了风机的电源，没表地把风机放洗手台面的储柜里。

        两三秒对视过后，卫瑾川终于妥协，他盯着沈约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大动作转过，直接了房间。

        “瑾川，我有累了，”沈约不想多说，他从衣柜里找到一件长袖，然后一只手扶着衣柜柜门，就这么侧过来看卫瑾川，“你去一，我要换衣服。”

        一步一步阶梯往上，沈约太熟悉这里了，他闭着都能找到那两个墓碑，他的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不已，似乎在促他的离去。

        卫瑾川怎么可能去？他固执地看着沈约：“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他声音温柔语气却很，就像一把刀，卫瑾川知他不兴，自己要是持去可能又不可避免要争吵，他应该让步，至少先让沈约把衣服换好。

        ……对啊，世界意志。这段时间过得太顺，沈约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一天他没跟任何人约着庆祝，包括已经在一起的卫瑾川，他只是给琳达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自己不去公司，然后提前一天搬他跟卫瑾川同居的那房，跑到了近海的别墅休息。

        沈约突然什么兴趣都没了，他自嘲一笑，从卫瑾川上起来了。沈约意识开始摸烟，摸空后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又开始去找自己的外套。

        沈约的生日在十二月，初雪季节。

        沈约就这样撑着伞慢慢走海城靠海的那片墓园，他难得穿了一庄严的黑，姿如松如柏，行走之间步履缓慢，如果不仔细看，站在稍远的地方，恐怕真要让人以为他就是墓园里的一棵树。

        他贴心地帮沈约把门带上，脊背直地靠在门上，然后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去。

        他连沈约一晚上没回家都没计较，沈约怎么好意思生他的气？

        他终于走到那个位置，沈约后了一层虚汗，可他不在意，他垂看两个墓碑前新鲜的菊花，故作轻松地笑了一：“看来不止我记得你们，让我猜猜，刚才是哥来了吧？”

        “我就知，”沈约看着墓碑前那两张年轻的照片，“除了他也没人来看你们了……我不是在说沈叔叔跟陈阿姨的坏话，他们人都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是嘛……你们是朋友，应该不用我说也知他们是什么样的，我就不在背后说他们坏话了。”

        但是他怎么开心得起来呢？

        难过什么呢？他们本来就注定了不能善始善终。

        他读大学之前，所有事都是由他哥办的，沈错对他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还要上心，每逢沈约生日，都要提前一两个月准备，当天再送上一份昂贵的礼，就为了他能开心一。

        心中闪过无数猜测，却没办法去证实。沈约安静无辜，手机还着衣服，表也挑不什么错，如果不是卫瑾川在他的事上足够，恐怕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