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许成才回看，发现推车的人变成了林忆苦，只看背影，都能看此时的关月荷肯定正眉飞舞地给林忆苦夸他们厂多好。

        “哎呀，差不多嘛。去年给的特供票，今年没了，给换成糕。”

        不收拾不知，她的卧室居然已经了这么多东西了！

        要是指标多，厂里不就能扩大车间、招工人又不影响老工人们的收了吗？

        “就是啊！像咱们卓越牌，就应该多多生产，卖到全国各地去！”

        说是大扫除也不对，除了卧室之外，江桂英和赶回家过年的关国已经帮她打扫一遍了。她就只需要收拾自己的卧室。

        大概甭谁家闹事，甭谁占理还是理亏，男女老少都得挨她一顿骂。

        大此时佩服地：“小关科长，你大哟，真是厉害！老包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屁都不敢放。要不是你是汽车厂的，我们都想推选她当家属院的妇女主任！”

        那就行。

        关月荷着急了，“不能买啤酒啦？”

        本来要和他们打招呼的许成才和秦兰收回挥手的动作，对视一，夫妻俩悄悄地绕了过去。

        在关月荷看来，家属院的筒楼和胡同里的平房，没什么区别。

        “能啊，另外发了啤酒票。”

        被呛了的人也不憋着，反呛了回去，“知孩多不够分工作，你就少生呗！”

        他天天来等她班，听厂里的人大多喊她“小关科长”，他就也偶尔冒来一声“小关科长”。

        显然，小关科长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住筒楼和邻居闹矛盾，是上左右各个方位都有得吵。住平房和邻居闹矛盾，那就是前后左右地吵。

        有人住的地方，吵架是省不了的。

牌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多受迎啊，怎么不给多生产指标？”

        秦兰让他别慨了，“赶紧的，你闺女怕是已经嚎起来了。”

        林忆苦顺着夸：“小关科长厉害！”

        正好，前面领到年货的人满脸喜气地给他们：“今年能分到两斤！其他的和去年一样！”

        后面的人把两人分开，不再提招工、建房的事，他们相信，厂领导不是瞎忽悠他们，会带着他们把厂发展得更好、把工人福利往上提。

        关月荷推自行车班，见着在厂门等着的林忆苦，忙不迭挥手。

        当然也有开完会还是不满意的，阴沉着脸，不满：“你家孩少，离乡还远，你当然觉得好了！”

        她在吃这件事上，真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极大的。

        除夕这天早上，各家都开始忙活准备年夜饭，只有关月荷这样白天顾着上班的，才开始忙活搞大扫除。

        关月荷放心了，又和旁边的工人大唠嗑家属院里的事儿。

        等他大步走过来了，就听她激动地指着车把手上挂着的猪和排骨，：“工人福利两斤猪，科级可以多领一斤！我要了排骨！”

        一个衣柜，两张书桌，一个斗柜、两个木箱，以及新增了一个书架。

        他们决定还是别吭声打扰了。

        “哪里一样了？苹果多了一斤，还多了份糕呢！”

        关月荷哈哈笑，不敢想她要是当了妇女主任会是什么场景。

        “哦哦，快走快走。”许成才加快脚步，又笑：“咱们家妞妞脾气真大。”

        不过，脾气大也好，不容易委屈自己。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忆苦哥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许成才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