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厂里工人工资可不低，遇上堂搞福利推的不要票的菜，大家是很舍得买来给自己补油的。

        得了答案，关沧海总算是放心了。

        但踩着踩着车，关沧海又有些不满了。

        谷满年不错过一丝表现机会，赶忙给他们说了厂里的分房政策，“在厂工作满三年是正式工算的，月荷同志已经满三年了。”

        等着瞧吧，她家的门槛不用多久就要被踩烂了，月荷就要成银杏胡同条件最好的女同志了。

        递了一烟过去，但被推了回来，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地问他们厂里是不是了分房政策。

        门卫却没因为他们是厂里工人的家属就打消疑惑，又问了一遍他们到底是来什么的？

        卓越服装厂。

        月荷那同事，看着是还可以，但肯定比不上他家月荷，还没分到房呢……

        关沧海没听大女儿的小绪，只乐呵：“甭是靠实力靠运气，实惠到手了就行。”

        等他们冲到堂排队，最开始领跑的姑娘已经打好了饭汤，准备开吃了。

        哪怕是亲妹呢，说没嫉妒是不可能的。

        ―

        “你们是来找月荷同志的吧？她现在估计还没到办公室……哦对了，我是厂里采购科的，我叫谷满年，和月荷同志在一个车间共事过。伯父您喊我小谷就行。”

门卫一就能看来关沧海和关月华不是自己厂的工人，自然把他们拦住了。

        关月华：“……”

        一听他们是来问厂里分房政策的，门卫就了然了。

        她和月荷差了三岁，她的工作是靠接班，婚前分房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不像月荷，工作是自己争取来的，分房也有着落了。

        一个扎着短尾的年轻姑娘一手饭盒一手搪瓷杯，严肃着一张脸，在一群大步大步迈的同事中间快跑，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前面直奔饭堂。

        路上，风呼呼地往嘴里钻也挡不住关沧海的话。

        谁问你的事了？

        卓越服装厂在市里所有国营厂中算一般规模，但卓越服装厂可不像有些单位是靠兄弟厂给扶起来的，他们是靠八个临时工发展起来的，正式建厂的时候加上临时工才二十人，建厂三年半，他们就已经发展到了两百人，工资待遇是一年比一年好，还能买机扩厂房、建楼分房……

        一个不注意就被超越了的同事们愣了，反应过来后也不敢矜持了，一个个地从快步走变成小跑，又换成了快跑。

        关沧海：“……”

        又和门卫解释：“这是厂办关月荷同志的家属。”

        厂办的关月荷同志，没有手表，但每天都能在八前一分钟踏办公室的门。现在肯定还没到办公室。

        谢冬雪转了一圈才找到人，赶紧坐，往前倾，对对面大啃馒红烧的姑娘：“我们车间主任今早一上班就来找我打听你有对象没，我说我不知，还没回她呢。”

        父女俩骑上自行车一阵风似的离去，仍站在厂门的谷满年复盘了自己刚刚的表现，甚是满意。

        谷满年脸上紧张得手心冒汗，想往关沧海旁边的人瞄，但又不敢。

        门卫严肃着脸，，问他们打听这事什么？

        关沧海知自己二闺女最容不得自己请假被扣钱，怕耽误她工作就没让门卫帮忙喊人。

        说到后面，谷满年都有些脸红了。

        不是，你说一句瞄我一是什么意思？我是关月荷她，又不是她娘……不对，她娘也不了关月荷的主。讨好大姨没用！

        “我比月荷同志晚几个月厂，一批分房才轮到我。不过，要是结婚了的话，厂里会优先分房，我们厂福利好，结婚成家的同志能分的房更大些……”

        厂里昨天午开了大会宣布了分房政策，了班才把文件贴公告栏里，有家属想来确认消息也不奇怪。

        再掏老怀表看时间……哎哟！上班要迟到了！

        不等他回话，后跑上来个年轻小伙，“关伯伯您好，月华同志你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二闺女也没用家里心过。

        怪不得她跑那么快！肯定是早知今天堂红烧！

        关月华半张脸躲在红围巾里，羡慕：“她还要心啥啊？运气好，啥都让她给赶上了。”

        门卫见他在孔雀开屏，哼笑了声，转继续盯大门。

        “月荷不错，调去了厂办，又赶上了厂里分房。这辈，就不用心了。”

        关沧海回，见小伙眉大的，个也不矮，瞧着是个板正的。

        而且，关月荷现在还是厂办的，拿的工资，又算是“元老”，分房名单里的第九个就是她。

        关沧海当没听到谷满年后面说的话，又问了什么时候能把房落实、月荷这样没结婚的能分多大房。

        ―

        瞟了她的饭盒，见有泛着油光的红烧，一个个没忍住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