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打你？”江克柔一时间难以理解母亲的话，六年前母亲几乎将阿行打个半死，阿行整个过程中没敢对母亲还一手，那个年幼时一直都在默默忍受疼痛的孩又怎么可能对母亲手？

        今天轮到她被阿行打了，我好像不到怜悯她，我好像看到母亲当年亲手埋来的种，如今一天天生长到足以反噬她，所以，月隐，我妈妈这毫无疑问，但我并不想安她。”江克柔如实对月隐说自己心中的想法。

        “妈妈对我哭诉挨打的那会儿，我突然想到从前妈妈打阿行的场景。月隐，我妈妈当初对阿行手实在太狠了，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相信阿行一早就没了命。

        “那条黑狗怎么没咬死她？咬死她也算是为民除害！”魏如愿咬牙切齿地穿上江克柔递来的拖鞋。

        “克柔，你那会儿为什么不劝劝阿姨呢？我想发生那样的事她一定很伤心。”月隐朝江面掷了颗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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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醉得不轻，扶你到床上休息吧。”江克柔与月隐一左一右将魏如愿扶到她的卧房，魏如愿十几分钟后开始一边打鼾一边说梦话。

        傍晚的青花江边石阶上稀稀落落地坐着几对学生和侣，落日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那些被风皱的涟漪好似江克柔心中细碎的烦乱。

        “你的好妹妹阿行打的！我今天在商场陪男朋友买衣服的时候遇见她，我不过是骂了她几句，她就对我痛狠手。”魏如愿把埋在抱枕上哭得上气不接气。

        “当然，我们走吧。”月隐在这种时候也想好好陪一陪江克柔。

        “阿行前几天被镇上一条黑狗咬伤了手，这阵留在青城是为了打疫苗，周就回白鹿镇。”江克柔蹲来帮母亲脱掉脚上的跟鞋。

        “月隐，可不可以带我去青花江兜兜风。”江克柔披上外套与月隐一起门，每每照顾酒醉的母亲后她总是想找个有风的地方清静清静。

        “阿姨，您敷一吧。”月隐从背后递过来一条湿巾。

        “克柔，你知阿行回青城？”魏如愿接过月隐递过来的巾敷在面颊。

        母亲的梦话一向里都是她的前夫与历任，她总是在梦中很委屈地问他们为什么不她，问他们为什么会抛弃她，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问他们会不会来找她，母亲世界里的每一件烦恼通常都与有关。

        “对，打我！你说这还有天理吗？我们中国人一向最讲孝，你见哪个孩敢对母亲动手？她敢！我真后悔当年生她，我怎么没有让她死在我肚里！她这种天生坏种就不活在这世上。”魏如愿咕嘟咕嘟地将剩的半瓶酒喝得光，那难闻的酒气在室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