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该贪的还是会贪，改革是在必行。”林清继续说，看向隋瑛，“陛若是不肯置换东，改革总是有个说法的吧？”

        隋瑛颔首，“再难也要往前走，就我和程菽不够，但改革最终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届时这压力就是圣上也不住。”

        “能些什么呢？”他细细思量着，还有那日郦径遥的话，让他实在难以释怀。

        “当心啊哥哥，皇帝最是无。”

        陷沉思中，连隋瑛走到他边时都未察觉。

        如今隋瑛和程菽要的，就是在龙上鳞，要让他痛。

        隋瑛深深叹了气，只是摇，难以言语。

        林清笑了笑，“哪里，你只会揶揄我。只是如今国库空虚，地方上的税都收到了明年，我看就是收到后年，也发不了你们的俸禄了。”

        可谁人愿意痛？

        林清叹气，“你养我一个不够，又要养一个，不说你有没有银，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

        可林清却是莞尔，伸手抚住他的脸，笑：“好，你是天立地的男人，为生民立命的男人。不仅要养我，还要养家，更要养这个天。你忧心我思虑过多，我却忧心你肩上担太重。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至少不要小瞧我这个探花，好吗？”

        隋瑛微微一笑，捋了捋林清鬓角，“再无也是人，人心都是长的。”

        “你心思太多。”隋瑛搂了他腰，“莫以有限，承载无限愁。”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既是无法改变，你们总得看到民生，被你们看见，百姓才有生的希望，我听闻广西那边又闹起了土匪？唉，难啊。”

        此话一，隋瑛又觉不对，暗怪自己最笨，如此不是讽刺他林清不是个男人了？

        大多数君主到了后期总是会失去当初即位时的那般雷厉风行的魄力，他不再担忧皇位的稳固，而是通如何享受皇位。任何能剥夺这享受乐趣的因素他们都避而远之。常人都说是面人从中作梗不让君主看到民间真实况，而实际往往是，是君主自不愿意看到。所以他甘心被蒙在鼓里，只为求一时心安。

        “——只是你，”他掰过林清，凝视他：“勿要忧虑什么，我隋遇安再穷，养你和这一家却是足够，一个男人养不起家还算什么男人？”

        张邈从未见过夏炎，怎么会呢？那另一位挚友，究竟是谁？不会是……不，不可能。他凄切地笑了笑，摇推翻了这个想法。

养。可他如今手脚不便，走路多百来步就得歇一歇，若是以往还可以写字书画来卖些钱财，可他如现堪堪能握笔，往日写得一绝的瘦金也是歪歪扭扭，不了。

        “你都让我大宁朝堂堂一品大员日日夜夜记挂心了，还没用？”隋瑛了林清的脸，“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