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惨淡一笑，“可得当心了，别把官越越低。”

        林清伸指，慌忙摁在隋瑛湿的唇上，“我不愿听你如此说，倒是你心忧天，我就不忧了？你是实事的人，如今官场委顿，我们这些人，不及你一二。”

        遣了人离开，这西厅就只剩二人。

        “何必要依靠于你？与你相认，不过是难忍……意罢了，何来求你庇佑一说？你是个直的人，德标准太，玩不来和光同尘那一套。而我这些年，看了许多，此前你总问我有没有信心，遇安，我一向很有信心。”

        “怎会是那番意思？”隋瑛握了林清的指尖，送嘴里，用尖轻绕了一圈，林清微颤，忙不迭地收回了手，隋瑛好似餍足般笑，“是我不及晚儿一二。”

        “晚儿通透。只是安排谈不上，意思倒是有的。心中有你不假，倒也是装了整个大宁朝，一想到奸佞横行，总是忍不住站来当了个鸟。尽那时你蛰伏无声，到底是忧心于你，便在陆师面前言了几句，可陆师说，早就觉得你有经世之才，想和你交好。只是你尚且年轻，且在朝冷淡，怕是和你难有交。”隋瑛一边说，一边将茶盏递给林清，“晚儿可是怨我多此一举了？”

        收拾好，隋瑛亲自推林清去西厅用午膳，一路上惹来不少目光。冬日稀薄阳光映照皑雪，两人皆是轻柔明净，肤都泛起蜜，分明是餍足了。绵绵意缭绕彼此眉间，直至坐到了桌前，眸都舍不得从彼此上移开分毫。

        “人都说我林见善是捡了你隋在山离京后的空，拜在了陆师门。可后来却思量当初经过，却怎么都是觉得，是陆师先靠近了我，你别说这里面没有你的安排。”

        今日是个好天气，阳光斜斜地从楠木窗棱中透来，在地上映照窗纸的纹路，也落得些许在林清面颊上。

        轻薄日光，他看起来轻若无，灵秀通透。

        隋瑛颔首，“是啊，这次，总说想护你周全，一次都未到。倒是你，为我和朔西带来一线生机。”

        隋瑛笑了，只觉得他与昨夜床上的媚骨判若两人。

        隋瑛微笑：“说了怕晚儿多想，来朔西，我无怨无悔。我这一生，都想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心系百姓，忧国忧民。”

        一壶岩茶氤氲香，暗红茶汤鲜亮透彻，闻此话语，隋瑛倒茶的手微微一滞。

        “怎会怨，谢还来不及。那时只是想着，你走了，好可惜。可又难以和你同归师门，怕是忍不住那颗心。”

        “为了你，我尽量把官大些。”隋瑛抿一茶，看林清脸上晕开一抹绯。

日夜夜。”隋瑛抱了林清，将他放在梨花木轮椅上。林清得很，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