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罗列，文章最忌讳：深、晦、怪、冗、弱、涩、尘俗、熟烂之弊病。

        更何况除去本朝开国两三位皇帝，此后列位皇上皆是生于北京城，长在北京城。自小听的、学的，日常说的，皆是北方官话。朝中大臣、中侍，哪怕南方，也都努力学说一北方官话。谢凡自打来了北京，也结合前世所说普通话，尽量模仿此时北方官话。

、年轻面的，也是人之常。

        第四重警策句法，如何是一篇警策，如何是句字有力，如何是起换佳，如何是缴结有力，如何是化屈折、剪截有力，如何是实贴题目。

        谢凡自然激不已，连忙双手接过。表示必定用心拜读，不负师长一番意。方才离开孙家大门，与福顺一回家。

        福顺见主人如此，也不再抱怨，只是答应来。

        圣上一番周密筹谋计划，因为从天而降的会试舞弊一案，功败垂成。此番天又将大人任命为庶吉士馆师，便是重振旗鼓，意再择可用之才。

        谢凡参加乡试会试的四位主考，长德、杨伟、陶东阳、方四位大人，无论年纪老少，皆是相貌端正，仪表堂堂。

        孙大人说起文章学问便神采飞扬，谢凡也听得意犹未尽。只可惜北京城中有宵禁，孙大人家中多女眷，更有未阁年轻小。所以不便留宿谢凡这样年轻男，不然两人恐要彻夜长谈。

        几日之后，谢凡便正式翰林院学习。本科庶吉士为天亲选，因此馆师便是谢凡乡试座师，长德大人。大人曾任右坊大学士。左、右坊乃是太属官，左、右坊大学士掌太上奏请、启笺及讲读之事。

        谢凡想到今日晚饭也是孙夫人亲自端上桌来。菜依旧普通，桌上最好的菜肴便是自己带来的一副猪蹄膀。之后还被送去给了孙老夫人和孙小。

        大人北直隶顺天府通州，材大，格魁梧。此时已经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但是鹤发童颜，神矍铄。大人人品端正，教导用心，又是天心腹，一众庶吉士得知由大人担任馆师，皆是喜上眉梢。

        福顺来到北京城里几月，已经随着尤厨学了些北方方言。

        总结起来便是：“作文以主意为将军，转换开阖，如行军之法，必有将军号令。”

        孙大人这样说话音重，谢凡还有前世基础，听着都有几分费劲。天日理万机，自然不太亲近这个说话难懂的小小翰林院编修。

        大人在当今圣上为太时候，曾教习太读书。天即位后，大人又累迁任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皇帝前次让大人南直隶乡试主考官，便是有意让大人拣选亲信良才。

        福顺在孙家早已等得百无聊赖。得大门，便对谢凡抱怨孙家待客也忒寒酸了一些：“别家待客，对着客人带来的仆从，也会招待些心香茶。

        然而在孙家，只有个男仆送来一壶茶，还是茶叶碎末泡的，茶杯上也有缺。更是没有心吃。实在让自己难熬。”

        孙大人虽然在官场上郁郁不得志，但在品行洁却不曾改变。当谢凡拿自己平日所作文章诗词，请孙大人指时。孙大人可谓是毫无保留，倾相授。

        第二重文势规模。

        第一重大概主张。

        读罢谢凡习作，孙大人便详细指起来。言毕又告诉谢凡，当如何文：

        所以哪怕孙大人负真才实学，也为天所冷落，在翰林院编修这个位上坐了多年冷板凳。

        谢凡临走前，孙大人又拿宋濂所着《文原》与《唐宋八大家文钞》两册书籍交予谢凡。嘱咐谢凡可多多研读，其中更有孙大人曾经所留批注心得。此后亦可常来自己家中研讨学问。

        谢凡心中暗想：“以后再来孙家，还是都带些实在东西礼为好。”

        第三重纲目关键，即是如何主意首尾相应，如何铺叙次第，如何抑扬开合。

        所以谢凡先是言安了福顺几句。又叫他以后不可多逞之快，议论旁人，更不可议论孙家。

        可见孙大人家境是实在不富裕，并未有意冷落。谢凡怀中揣着孙大人所赠书籍，深孙大人对自己一番关怀护。

        于是此后谢凡每每拜访孙家，向孙大人讨教学问，都事先打发尤厨买些鲜吃礼。或是一块排骨，或是一方腊，或是一盒心。论价值实在算不上贵重，却是送到了孙家所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