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说：“没太注意，好像是叫什么吴公。不过那个漂亮儿叫翠凤，肤白，三寸金莲，真是好看。心有松卷酥、豆腐包和乳酪，也是从来没吃过的。只可惜谢兄你没赶上，陆大哥还让我别告诉你，免得你遗憾。”

        回到正堂，陆有富一脸期待，可惜谢老秀才也只说了些学问、文章这些，陆有福明显听不明白，显得有些失望。谢凡想陆平友多半是因为见了那个吴公和叫翠凤的女，才方寸大乱，祖父从学问上自然分析不什么。要不要和盘托？直说怕不是驳了陆有富的面，要委婉暗示才行。

        李宁一副满不在意的样，说：“那天你在书店看书了迷，我看了几本志怪书，也待得不耐烦了，就想找陆大哥一起去逛逛，结果一看他早不在书铺那边了。我四闲逛，就走到秦淮河边，看到陆大哥在一艘船上。我在岸上大声招呼陆大哥，让他带我坐船游河，他就招呼船家把船摇过来，船上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公哥儿和一个漂亮儿。我上船了吃了好些好吃的心，那个漂亮儿还唱了支曲儿，可真好听。不过陆大哥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吃心，后面船靠岸了，我们与那个公哥儿别，就刚好遇到你了。”

        谢凡这边和李宁聊了一阵，那边谢老秀才和陆平友也说会儿话，谢凡过去的时候两人正相顾无言。谢凡过来刚好打破了尴尬，谢老秀才咳嗽了两声，说：“平友，我再给你留十四书题，用心准备，来年一定取中。”陆平友作揖谢。谢老秀才便带着孙向李宁了别，又和周先生闲话了几句，周先生也给谢凡留了十经题，用于准备学。

示同意。李宁见陆平友被叫去，自己也耐不住，拉着谢凡去说话玩耍。

        谢凡只好着继续装作不服气的样，说：“孙儿没有胡说，李兄弟亲告诉我的，心有卷酥包乳酪，唱曲的漂亮儿叫翠凤小脚白肤，船上还有个二十多岁样的吴公。”

        如今童生考到白首也是寻常，陆平友年纪不大，府试今年不过，明年再考并不是大事。就是他一直考不上，陆家也能让陆家兄弟随着父亲经商或者留在家中经营土地。以此时的社会风俗，陆平友这样家境殷实的少爷，去行院里应酬玩耍，甚至和女相好都十分寻常，更何况只是在游船上叫了个女卖唱。

        于是接着问：“那个公哥儿是什么人，和陆大哥是什么关系？”

        突然陷沉默，气氛十分尴尬。谢老秀才连忙转移话题，说了些闲话，然后起告辞，带着老妻孙离开陆家。

        李宁的重全放在好看的儿和好吃的心上了，谢凡听他这么说，也知问不什么了。接着闲话了几句，又相遇一起学。临走谢凡拿了祖母提前准备的心给李宁，李宁喜喜地接了。

        谢凡想了想，这个“漂亮儿”多半是在船上卖唱的女，陆家虽然富裕，但是对陆平友和陆平恭两兄弟并不溺，陆平友的零花钱恐怕不够请女陪着游河卖唱。那个公哥儿才是东，陆平友应该是去见那个公哥儿的？

        其实谢凡是想多了，这种事对于陆家来说重要远远不够惊动远在他乡的陆才明，更不必动用所谓“和朝廷的关系”。

        谢凡心里好奇那天在秦淮河边的事，所以寒暄几句后，就问“李兄弟，那天放假去城里玩，你和陆兄在秦淮河了什么？船上是什么人？”

        谢凡见陆有富接了话，便接着说：“李兄弟他们游河还吃了好吃的心，有漂亮儿唱曲呢。”

        还是县学

        趁着两位长辈说话暂时的停顿，谢凡赶紧话：“舅老爷不必担心，陆表兄一向沉稳，凡事心里有数，从不让旁人担心。上次在夫庙，我在书铺看书了迷错过了时间，陆表兄带着李宁兄弟坐船游河，都特意叫李兄弟别告诉我，怕我遗憾。刚刚李兄弟才告诉我的。”

        谢凡这番话像是小孩怪大哥哥不带自己玩，心里不平衡，闹别扭，在向家长告状，所以陆有富安随：“游秦淮河有什么打紧，次舅爷爷带你坐大船去。”

        说罢三个大人脸都是一变，陆氏：“乖孙不可以胡说。”

        谢凡觉得自己已经尽力给陆有富提示了，至于陆家能不能查来陆平友举止异常的秘密，就不是自己能力范围的了。转念一想，就算陆有富查不来，陆才明都帮朝廷事了，总能查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