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叶棠玉没有说，她不想这么快将希望给去，容与的睛究竟是不是煞气所致，还需要回去让仙山的医修好好看看。

        容与发现叶棠玉在仙山前的命数和他有些相似。

        话没说完，叶棠玉便懂了他的意思，这她倒是没有考虑到。

        对他而言，无论恨，与他而言都太过遥远陌生。

        阿玉，真是一个好人啊。

        而十六岁的叶棠玉并不介意容与朝她打听。

        “是远了，不过你与我一起的话，彼此也有个照应。”

        同样是不被生父母所喜，他被送外外，而叶棠玉则被卖大人家，为为婢，若比起来还是叶棠玉更凄惨一些。

        有话说话，不藏着掖着，不嚼的一个好人。

        好在容与适应得够快。

        若不能与之拉近关系，届时她自行离去，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容与：“多谢，不过这么大的事，我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万请阿玉莫怪。”

        总之，不利于叶棠玉的山历练。

        修仙。也对，他都是尊转世，自然也有修仙的修士了。

        “敢问阿玉你的家在哪里呢？”  等了会儿，容与开了，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茫然，“我很少远门”

        听她说话，音调一贯是冷冷淡淡，但说的话字面上是什么意思，那她便是什么意思，不会有脱离话本意的意味来。

        ―――

        但言语从来都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六个月太长，如何寻她？去哪里寻她？他对前之人几乎一无所知。那日的话多半只是客套罢了。

        叶棠玉自然不会怪，她还要在这观中留六个月的时间，容与可以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叶棠玉言安。

        叶棠玉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容与有些措手不及。

        适应了以后，只要他摆一副弱势的姿态，几乎他问什么，叶棠玉就会答什么。

        他次生好奇，同样的遭遇，阿玉是怎么想的。

        因此无论容与如何试探，叶棠玉都守如瓶。

        一个多月。叶棠玉自己说完，想到此前让容与自己来找她，这主意果然不太行，容与这样的样貌，这样的状况，单枪匹来找她着实不太可能。

        此后，两人又相了小半月，容与对叶棠玉的摸得也更清楚了些――

        多问几次之后，容与也明白了，对于像叶棠玉这样的好人而言，除了愚蠢，便是守信。这是刻她们血脉里的东西，轻易动摇不得。

        阿玉说这是她的师门。

        “所以你不恨他们吗？”  容与想起魂问他的话。

        十多年来听多了魂在耳边的乱叫，明里暗里的嘲讽，一开始容与并不适应，加之叶棠玉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让容与时常拿不准该如何应对。

        逐月仙山。

        容与送了她门。

        叶棠玉没有也未摇，说话间不似平日里那般笃定：“还没来得及恨吧，那时候我太小了，家里穷，世也不安稳，我爹娘将我卖了，他们能吃好，我也不用挨饿，那时候还觉得好的。偶尔想家的时候，也只是觉得难过没过久我师长便带我离开了。”

        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报这三个字，总有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的修士，前来一探究竟，或是挑战，或是讨好，或是拉拢。

        容与便也不再勉，反正于他而言，叶棠玉的名字并不重要。

        容与摩挲着茶杯，受着微的温度，很好，越是好人越是重诺，也许六个月后，他真的可以摆脱中跟了他十八年的魂。

        除了知她是修士，师承何外，拜仙山之前的经历，容与也都打听了个遍，两人坐在容与的小院儿里，边喝茶便聊天，一聊就是一整个午。

        将茶品完，叶棠玉便没再多留，起告辞。

        虽然前之人承诺过，在六个月后可去寻她，她有法除他睛里的魂。

        没多久，容与就知了叶棠玉的来历。

        而既然答应了，叶棠玉便绝不会对师长失信。

        叶棠玉这三个字，在实在是太炙手可。

        即便两人都没有一些报复的举动，但原因却截然不同。

        “蜀中你知吗？”  叶棠玉尝试告诉她仙山的大概位置，“从这里发，往南坐车的话，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

        叶棠玉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茶，等着容与回答。

        从此还他一个清静。

除，你的睛不必再瞎去了。

        “我太好运了，好到连恨意都没来得及滋生。”

        容与睛有疾，想来常年就在这观中活动，也没怎么去过，有此顾虑也是理所应当。

        与她而言，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除了她的本名。因为她答应过她师长，在凡间历练只能用化名。

        容与听着叶棠玉的声音，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叶棠玉与他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