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十七，金丹中阶，修行艰苦，偶尔她也会和师长抱怨：“若没结金丹就好了，至少还能和凡人一样，死后转世。”

        只这一击，她的防护已破。

        “若是那昨日被叶大师打怕了怎么办？”大仇得报在即，闻清被裴初背在背上，不自觉地揪着裴初散落在背后的发，“若是他不来了怎么办。”

        裴初才开：“叶修士，你与阿清说过，你杀的代价吗？”

        三人结伴很快到了目的地。

        听叶棠玉如此说，裴初便也歇了这个想法。

        裴初带着闻清找了地方躲好，他本想同叶棠玉一同去，两人协力更方便些。

        叶棠玉略微琢磨了这两个词儿，总觉得与闻清无关。

        但却被叶棠玉拒绝，说动手杀这事儿，还是一个人动手比较好，天法则，难以商定，若是最后两人都染上血气，得不偿失。

        “那就明晚再来。”见闻清还要发问，叶棠玉打断她的猜想，“只要他还想要转世珠，就会现。”

        胆小柔弱，多愁善。

        两世深，裴初中的闻清到底是这一世的还是上一世的。

        叶棠玉护灵力已成，接这一招后，与他快速拉开距离。

        “你可以放心了，今夜这里依旧气冲天。”叶棠玉给闻清喂了颗定心。

炼，晚上便能用。也来得及。”

        接着便去了屋里给叶棠玉找淬炼所用的匕首。

        事初步解决，容与没再多留，告辞后，重新回了屋休息。

        不光气变，速度也更快，若昨日叶棠玉还能游刃有余地观察他的攻击，如今就只能堪堪避开。

        “你这是在找死，修士。”

        师长正倚在塌上吃着李看话本儿，闻言笑她：“人死后轮回转世，运气好倒是能再度为人，运气不好成了牲畜或是草木，便只能看是否有机缘生灵识，生了灵识还要苦苦修炼人化形，像你这样结到金丹，已经算是万里挑一。”

        裴初虽然觉得草率，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叶棠玉独自了庙，气弥漫，只是不见红衣的影，叶棠玉并不着急，此番借着月光，上了案台，看着这尊古怪的罗汉像，伸手想摸它的睛。

        “夜长梦多，早日解决比较好。”叶棠玉并未觉得不妥。

        裴初还有话想问叶棠玉，借让闻清去为自己买伤药，将其支走。

        “晚上？”裴初瞪大了双，“你今晚便要去杀他？”

        “金丹后阶，今日可不够用了。”红衣狞笑，以完全不可见的速度朝叶棠玉袭来。

        叶棠玉一直被退到破庙门，短短几息之间就已经过了数十招。

        叶棠玉再次啃了李，想起之前和师长聊起人族转世。

        听到叶棠玉肯定的答复，裴初终于舒展了紧紧皱起的眉，朝着叶棠玉跪行了大礼。

        “自然不想！叶修士，你只与阿清相短短几日，你不了解她，阿清胆小柔弱，多愁善，连秋日见落叶凋零，也会惆怅。如果知你会因此……”裴初缓和语气，“我知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我真的害怕阿清再受伤责怪自己。”

        “我去庙里瞧瞧，你们找地方先待着吧，一会儿真要动起手来，顾不上你们。”

        “放心吧，不会的。”

        红衣无声无息地现在叶棠玉后，气凝成的数百尖刺，已经近在咫尺。

        ――――――――

        “咦？”叶棠玉看向红衣，“你的气变了。”

        “你不想她知。”叶棠玉看他的心思。

        “好。”闻清咽了咽，“要是需要我们，就大喊，我们就在外面。”

        闻清持与叶棠玉一同前往，裴初无奈同行。

        今夜正逢十五，皎月当空。

        “继续为人啊……”师长放了话本儿，“你说没了记忆，还是自己吗？”

        她：“自然是的，我如今也记不得六岁之前的事，难我就不是叶棠玉了吗？”

        叶棠玉从回忆里，刚立夏的李还是酸涩了些，咽最后一，裴初恰巧也找到了匕首。

        等院儿里只剩他和叶棠玉了。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初次见面，就敢拉她局；遇见危险，毫不犹豫地而。

        裴初神紧张。

        经历杀母之仇、“小鬼”惊扰，还能有这样的魄力……

        开始活。

        闻清她怎么看，都不像裴初中那个样。

        “那我要是运好，再度为人呢？”  叶棠玉一时兴起，继续发问。

        师长闻言失笑，将话本儿册卷起来，敲了敲她的：“说得有理，赶紧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