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知你整个人的过去，因为你本就没想过将来有对我坦白的那一天，是不是？”

        “那个地方，很穷吧？”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林堂盯着周洄想看看他到底能说什么来。

        不停涌动的母昭示着周洄此刻的心境，他和盘托了自己的童年，此前的那些纠结遗憾和悔恨全都在当一笔勾销，迎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如果不是周洄足够挡住他，如果刚刚那个人再走近一。

        “嗯，好，我知了。这些事等我回去再理。”

        “从前是我不好。以至于你想知什么事都要去问别人，都要自己去看。”他顿了顿，苦涩地笑了一声。

        不是公司事了。而是整个文州。

        “这算哪门奖励？！”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向盛集团从天英紧急撤资并宣布暂停一切合作。

        这几乎让整个文州市场都陷了恐慌。天英和向盛常年于垄断地位，号称两大巨，天英是最近几年升起的新星，势正盛，而向盛是多年的老大，如果说之前其他的公司集团都只能在两家合作吃渣的话，那么现在连稳定供给的渣也没有了。

        “可是你看，”他的话音中带着丝丝的哽咽，“我不就等到这一天了吗？”

        天英和向盛的合作从几年前便已经开始，近年来合作稳定，维持着整个文州市场，甚至在文州政务上两家也有所涉及，就在文州经济政治向好之时，向盛却突然宣布停止与天英的一切合作。

        “小的时候我很矛盾，一面费尽心思都想逃离那个地方，因为那里几乎没有我值得眷恋的人；一面又想我厌恶的地方毕竟是我的家，我的母亲也葬在那里。”

        周洄叹了一气，总算把人领了去，没有告诉林堂室本没有监控，他也是看准了只有门一个监控才敢放心大胆地把人带到监控死角的位置。

        周洄的神一眨不眨地看着玻璃缸里那些母，看他们怎么奋力向上游。

        但是他想，山那的生活总不会比这里更苦、更难了。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再不去，在监控室的保安就要以为我们俩是小偷了。”林堂小声嘟囔着。

        回去的路上，周洄坐在车里接了个电话。

        那么他狼狈不堪的样就会被看个一二净。

        即使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只有早亡的母亲，动辄打骂的父亲祖父，还有那群看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你……！”他小着气说不话来，周洄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脸上却没有后悔的神。

        林堂用力摇了摇。

        两人在里面缱绻多时才来，幸好看完玻璃长廊之后海洋馆也就差不多到了尾声，再看了两个馆就顺利地了海洋馆。

        小小的周洄坐在村里最的小山堆上，四周的山比这座小山堆要多了，他看不见山那有什么。

        “直到我成年，成为村里唯一一个考去的大学生。我想回去看看，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村里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周洄淡淡垂睫，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绪。

        不同于上次在办公室。这是在海洋馆，接二连三的陌生人会从这门前经过。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陡然浇灭林堂上的火焰，就连手上推拒的动作也慢慢僵了去。

        不仅仅是林堂等到了。他也终于等到能向别人坦然自若说的这一天。

        周洄摇摇。

        周洄一哽住，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开。

        那时刚考上大学的周洄自嘲一笑，心里那对家乡仅存的眷恋彻底被斩除得一二净。

        他的神太过肃穆，搞得林堂忍不住问他：“怎么，公司事了？”

        “可是穷也没办法。那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的家乡就在那里，所谓的穷乡僻壤，四面皆山，有些人或许一辈都走不去。”

        他猛地推开周洄，即使这力只会让男人轻轻退后一两步，周洄却像是合一般往后踉跄了一大步。

        他背着轻便的背包回去，村里的老人几乎都不认识他了，只有一两个尖的人发现他是老周家那个野种，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能把从前瞒着我的事告诉我，我很兴。”

        林堂抖着嗓开，他一看周洄那复杂沉默的神，就知自己又猜对了。

        “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必要。这些年我没有对你说过，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