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西找来的护工说了，方小，你可以去走走，看看田，看看河，看看那个家里已经没有的太阳。

        和西……

        “妈，当是我求你了！你快说好不好，嘘嘘才是方偲的妹妹，她有权利知自己的事！”

        方偲却跟她说：“你梦！嘘嘘留在你边，只是怕你变成另一个我！她不可能抛我，一辈留在你边！”

        嗯。

        她倾尽一切的，全都是骗她的，她都已经因为这个受重伤，开始淌血了呀，怎么还能这么跟她说？

        “啊——”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哑的呻今从何序咙里溢来。

        录音还在继续。

        “咚。”

        阿姨不是说：“嘘嘘，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偲偲这儿不用再心了。这家康复医院的私密很好，没人能去找她的麻烦。”

        是不是？

        怎么能这么跟她说呢？

        好烈啊。

        多好啊。

        有人走了，有人来了，家里有人气有声音了，有人说“方小，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河堤走走。”

        还是不能接受和西那些刺激的话，以为她的嘘嘘真的不会再回来？

        录音的最后是方偲坠楼时的尖叫。

        阿姨不是说——

        “嘘嘘……”

        难怪老是觉又又恨的。

        何序从录音里听到了庄和西的戾气，听到方偲崩溃。

        我到现在都庆幸，你打我的时候，我没有怪你。

        虽然是事实……

        在意她被打，怕她真从天台。

        “医院这边承诺了，给偲偲终免费治疗。”

        何序疼得一把推开了前的茶几，录音设备因为惯到边缘，晃了晃，掉在地上。

        你却以为，你最喜我的时候，我只想赚你的钱——

        那声尖叫交织着恐惧、不甘、遗憾和释怀，太复杂，把纽扣电池的电耗光了，她就没办法知，方偲活了，为什么又想死。

        不喜她的时候是，那时候不是。

        邻居阿姨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序，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在她的印象里，何序别说是发脾气，她连大声讲话都几乎没有，日复一日地和被人非议的妈妈、没有人要的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

        你怎么能自己怪自己？

        “再有一周，偲偲就院了，到时候直接去康复医院。是咱们这儿最好的一家，我去看过，里面的医疗设施啊，护工啊都很专业，还给偲偲安排的单间。”

        不是。

        她弓在茶几上，突然开始领悟裴挽棠上那种恨交织，反复无常的痛苦。

        难怪转就不喜我了，难怪看不到我的难过，看不到我的好，也看不到我对你好。

        我又没有怪过你。

        邻居阿姨说：“嘘嘘，裴小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那会儿她都已经提了辞职，她也已经知她是个骗，竟然还想着让她一辈留在她边，还允许她她，还愿意让她往后余生，再不用为衣钱财发愁。

        那种痛苦越深刻，她的耳鸣越尖锐，穿针引线似的一把她的神经串起来，全力拉紧。

        她都已经受伤了呀。

        她好喜她啊，连她是骗都好像没那么介意。

        “吱——！”

捂住耳朵也挡不住分毫。

        恨裴挽棠，恨和西，还是恨自己错在开始？

        ……，你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不止不兴，还反过来反思自己呢？

        难怪三年了，不让我走，又不肯好好我。

        如果是，她怎么办？

        但怎么能这么跟她说呢？

        那怎么方偲要死？

        “她是不是揭开过你的伤疤？她怕扔你不，你会被那个突然让人揭开的伤疤一直折磨一直折磨，最后变成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真以为她一颗心在你上？！她不辞职，不过是因为从你那儿能赚到很多钱！她只是想要你的钱！”

        何序跪在茶几旁的地上，一动不动，神空地望着录音设备上持续闪烁的红灯。

        她语气里的偏向，她话里话外的意，她听来了。

        那时候我想她好，想一辈记得她，我被现实束缚的心脏在囚笼里悄悄喜着她。

        我只想要你的钱的时候，是我还不喜你的时候呀。

        她梦都想带方偲去走一走，看一看太阳，可是债务像山，压得她没有一力气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