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许久，他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

        梁玉卿蹙眉，正想发怒，却见乔云裳再度抬起时，底已经带上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帝姬求您了！求您收回成命吧！”

        乔云裳推开他的手，再度重重叩首，反复几次，不顾额鲜血淌，染红冰凉砖面：

        他声音不大，却字句清晰，像是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草民发誓，崔氏文宴，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天立地的好男儿。若他不到，就让我乔云裳永生永世嫁不得良人，即便侥幸嫁人，婚后必将公婆不丈夫不忠儿不孝，死后堕畜生，永世不能为人！”

        “别说了！！！”

        “我日后尽都改了还不成吗算我求求你，别再磕了，好不好。”

        “我改”

        崔帏之几乎不敢去看乔云裳的睛，只觉嗓音发紧，几乎用尽了全了力气，才哑声吐一句：

        乔云裳没说话，只是垂脖颈，无力地将额抵在崔帏之的膛，听着崔帏之急促慌乱的心，片刻后，扯了扯嘴角。

        心疼、愧疚混着震惊一起涌了上来，如同急剧生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将血都缠绞，在某一刻，崔帏之几乎要呼不上来，只觉天旋地转，手腕颤抖着抬起又落，片刻后，他看着乔云裳定的眉，终于蓄起力气猛地扑过去，用掌心用力捂住了乔云裳的唇。

        乔云裳闭了闭：“一都不好。”

卿的手，后退几步，随即端端正正地伸了手。

        崔帏之扶他起来，看着乔云裳额的伤，圈不由发红，在乔云裳一声又一声的磕祈求中，他终于忍不住嘶吼声：

        他一把揽住挣扎着想要继续磕的乔云裳，用力制住他的腰，将乔云裳抱在怀里，不让乔云裳再伤害自己。

        “草民发誓。”

        他瞳仁不自禁地放大，错愕地跪在地上，耳膜鼓噪，心脏不自觉地剧烈运动起来，快的几乎要撞腔。

        心

        或许是看着乔云裳实在心诚，又或许是念着昔日好友之，梁玉卿终究还是心了。

        嗓音骤然发紧发疼，崔帏之抱着怀里冰凉发颤的纤弱，几乎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去，但刚启唇便尝到了满嘴的咸腥味：

        此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落了崔帏之的耳中。

        “不好。”

        他缓缓抬起手，转瞬间已经发誓的模样，一字一句：

        混崔帏之。

        他不让自己去看乔云裳额的伤，但余光却不可避免的落在上，听见自己抖着声线，几乎是从牙里挤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