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忍住了追寻的冲动，他不确定这个中年男人的份，但又很希望对方继续说去。

        中年男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顺畅地说了一串通讯id，又叮嘱封云“晚上再聊”。

        好在这个男人着实话唠，又继续说：“我梦见自己在办公室突然发了病，疼得满地打，结果睡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一问我老婆，我老婆说我回家就闷大睡了，估计是睡糊涂了。”

        “怎么睡不太好了？噩梦了？”

        “摩好啊，摩好，”中年男人连连，“回去好好睡一觉，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该傻的时候就该傻一些，太聪明的话，日很难过得去。”

        封云也趴了来，他并没有和对方攀谈的打算，奈何对方过于，主动问他：“你这么年轻，怎么过来摩了？”

不上突兀。

        “我倒是了个噩梦，应该是白天看新闻太多了，晚上竟让会梦到那个‘灼症’。”

        他压低嗓音开了，说：“只是了个噩梦，梦都是假的。”

        封云暗忖了一句，并不搭话，然后他的冷漠并没有阻止中年男的滔滔不绝。

        帝国为每位公民备了唯一的光脑，损坏时可以凭借份证明换领一个，原则上一个公民只有一台光脑，然而于业务和其他的需求，有一分公民也会偷偷地给自己私里办一台光脑，不过这事行得隐秘，官方也睁一只闭一只权当不知晓这件事。

        “睡不太好，摩舒缓神经。”

        他泡了泡私汤，又去摩室寻找技师摩――今天的人或许很多，封云门的时候，摩室已经有一位中年男在趴着等候了。

        “有倒是有，但我真不想像你获得那么较真。”

        两人不再沟通，摩技师来为他们压，封云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大脑里略过了近期无数的线索，又凭借有限的线索推测一个又一个可能。

        “……你们的听起来不错，都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也一定可以互相解，”封云的话锋一转，用很随意的语气说，“我也了个和你差不多的噩梦，这不，来找人摩一二。”

        封云没接这句话，只是询问中年男人：“有备用机么？”

        “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扭过说话，但笑意却不达底，“她有个病，只要骗我的时候，就会攥起右边的手，这么多年了，这病从来都没变过。”

        ――如果是噩梦的话，那倒是好办了。

        “……”封云略抬起，深深地了一气，他已经许久未曾验过恐惧的绪，直到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