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宁却不明白，她自南明行渊怀中仰起，问：“你想要什么？”

        也就在这一刻，她的右手穿透了南明行渊，取了那枚动着的，温的心脏。

        与化鸿蒙的昊天氏帝君交手，便是南明行渊得血海加冕，也必定重伤。如此，溯宁要取他的心，便不会有什么差错。

        南明行渊听到了自己的心声，随之响起的还有溯宁的心，心交织，他耳边难以再听到其他声音，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得看不见尽。

        南明行渊甘愿为溯宁同谋。

        目光相，南明行渊凝视着她：“我想要……”

        “若你要我的心，尽来取便是。”南明行渊笑。

        到了他如今境界，原本不该将命寄托在旁人之手，但――

        猩红鲜血顺着她的手滴落，南明行渊忽然觉得异常困倦。

        气息交，溯宁瞳孔放大，难得显茫然神。

        他和溯宁都清楚，她不会为这几分不舍动摇，但于他而言，或许如此，已经足够。

        话音未尽，他垂首，上了她的唇。

        “为何还不动手？”不知过了多久，南明行渊率先开，打破了沉寂，话中带着几许漫不经心，“要取我的心，如今是最好的时机。”

        他猜得不错，在再堕深渊前，溯宁就已经预想到了今日局面。

        他给她自己的心。

        见溯宁不语，南明行渊也不在意，懒洋洋地向她张开双手，戏谑：“故友重逢，来个拥抱不算过分吧？”

        “你既然知我要什么，为什么还不逃？”

        溯宁亲手剥离了自己的神骨，如今，她要取南明行渊的心。

        他中映幽紫月，轻声对溯宁：“阿宁，你会赢的。”

        南明行渊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面上难以掩饰的怔然，张开的双手愣在空中，忘了该如何动作。不过后翅翼却本能地合拢，将她揽怀中。

        他难就这样轻易将心脏献？

        什么算是？倘若有谁愿意把心给你，大约就算是。

行渊心中不免生这样的慨。

        南明行渊想，她应该早已经算好了这一才是。

        话音飘散在风中，他阖目，倒在了她肩上。

        她想起了镇塔中那则天授意的谶言，但她相信南明行渊能渡过归墟，似又不仅仅是因为所谓谶言。

        鸿蒙境上神的神骨，与血海君的心，足以铸混沌剑。

        相信他能到。

        他与昊天太爻交手重伤，如今在她面前，当是没有余力相抗。

        以至明与至暗方能唤醒混沌。

        这一刻，在他的知中，天地像是都归于沉寂。

        不过南明行渊也不打算逃。

        风声回旋，无妄海海翻卷，重云散去，幽紫月光投，像是为天地间一切都蒙上了重薄纱。

        “瀛州那卷残简，我正好看到了。”

        他逃不了。

        听到这句话，南明行渊的呼不由停滞一瞬，他面上浮起复杂神，诸多绪交杂，最后尽数化作柔和神光。

        南明行渊笑了起来，他望着悬的孤月，在她耳畔：“那明光君还不动手，难是不舍？”

        放南明行渊，她站在他面前，指尖过自己唇角，面上仍有失神之。

        以昊天太爻的野心，在拥有了凌驾于万之上的力量后，又如何甘于只掌诸天权柄，他要六界生灵都臣服在自己脚。

        她不太记得是谁这样对她说过。

        也只有混沌之力，方能吞没如今不死不灭的神族帝君。

        “你是何时知的？”溯宁开问，语声轻微。

        他话中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却没想到溯宁真的走上前，跨过礁石，抬手拥住了他。

        “你会到的。”溯宁回。

        在阔别多年后，他看着溯宁，面上噙着风轻云淡的笑，仿佛上伤势并不妨碍什么：“明光君，别来无恙？”

        很多年前，南明行渊化为原形在瀛州养伤时，意外看到了那卷传自上古的残简。

        神战火无可避免，南明行渊只要渡过归墟，便成了这位神族帝君最大的威胁。何况他的归来，昭示着预言应验的时日越来越近，昊天太爻当然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他。

        他们上有着相同的底，所以才能一步步走到如今，走到这里。

        “不过，你这样肯定我能渡过归墟？”南明行渊问萦绕心已久的问题。

        他原本没想得溯宁回答，但在两息沉寂后，她轻声：“许是如此。”

        她相信他――

        复杂神光在脸上闪过，南明行渊伸手环住溯宁，任她的靠在自己肩上，看不清彼此神。

        溯宁指尖抚过南明行渊后背伤，暗金则交织，令他伤势恢复的速度得以更快上几分。

        族的心脏是力量之源，以南明行渊实力，失去心脏，虽不至陨落，修为也注定因此折损。以他心脏铸混沌剑，若剑毁，他也将受反噬。相比之，失了对七六的知，反而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