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夜替她说：“你想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借着顾梦疏远你，实则是在保护你？你是不是还想说，自己替我瞒，代我受过，我该心疼动――这都什么狗血破事，你想太多了。与其自我安，不如认清事实。”

        她问：“是不是有很可怕的事，让你不得不离我远一？”

        他也笑：“谁给你的自信？”

        洛洛望着他的睛。从他失忆起，这双睛依旧清黑，但再也看不分明。

        他抬起左手，晃了晃与她一模一样的心缘契。

        洛洛腕间的心缘魂印一一地疼。

        他与她对视，分毫不让。

        “啧。”他退开半步，晃了手腕，“你对我有误判。我从前若是真那么有心，为何不与你成婚？男人么，拖着你，就是没那么想娶。”

        她又问：“你真的喜顾梦吗？”

        她唇角微抿，认真说：“辟寒丹我递给你了，是你喂顾姑娘吃的。师父会防她，却不会防你。”

        洛洛沉默。

        “我问的是，”李照夜眉嘲讽，“我害她的理由。”

        洛洛：“李照夜，你知我没有对她什么。”

        洛洛抬望着他。

        背着光，他的神她看不清。

        为你好  怎么不算呢？

        他笑起来：“你未免太自信了，曾经的未婚妻。对了，我今日来见你，便是为了与你解除婚契。”

        他的笑容定在唇畔。

        他说：“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我要退婚，娶顾梦为妻。”

        他勾了勾唇角以示回应。

        洛洛叫他：“李照夜。”

        殿中两个人沉默相对。

        竖格光线里，微尘上翻飞。

        她仰冲他笑：“你不会。”

        经手的人只有他们两个，她能确定自己没有拿错，那么只能是他。

看门窗，望向洛洛，目光轻嘲。

        他俯挡住了阳光，洛洛被罩在阴影。

        他微微挑眉，嗤一笑：“想多了。”

        他在笑，眸底毫无笑意。

        洛洛：“你。”

        “即便药是我换的。”他盯着她，神极冷，“那也是因为我防备你，信不过你。没有什么苦衷，你既然要问，那我便明明白白告诉你……”

        洛洛问：“什么是事实？”

        问心殿的檀木黑窗被清虚真君用灵力封了，打不开，但阳光仍能透过窗棂。

        洛洛视而不见，自顾自说话：“因为是你的。”

        片刻，李照夜复又笑开：“理由？”

        殿中气氛，忽然凝固。

        他沉脸：“这一次教训不够？你还想对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