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雷取来刮刀和剪，又搬来圆凳坐在穆老边替他刮胡修剪发梢。

        只是到了夜里，他力行地让曲花间受了一番他心中烈的不舍。

        捐官之策古来有之，许多财政困难的地方，都会以这种方式让平民百姓或是功名不足以达到授官平的士人捐纳钱，以获得爵位官。

        “是是是，国公爷慧识珠！”伯雷哄着老爷，又对曲花间，“这大氅去年就好了，长安你人不在幽州，如今天也了，留着半年再穿也是使得的。”

便。

        曲花间的发质很好，没有枯黄也没有开叉，穆酒本不舍得多剪，只意思剪了一图个好意。

        又在严府待了会儿后，穆老说要继续与好友手谈，让曲花间自己先回家，并且表示不必给他留饭。

        “这官印还没刻字，你自己想想要给新镇取个什么名字，到时候刻好了报上来再登记。”

        “我还得去渔湖田庄待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回边城吧，索如今边境安稳，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正好穆酒已然停剪发的动作，曲花间抿着笑脸起，将大氅披在上，展示给众人看。

        穆酒十分自然地接过曲花间手中的托盘，随问，“这是什么？”

        曲花间将严渊的话同他一说，穆酒，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问他何时同自己回边城。

        对于曲花间要纳资这件事，严渊并没有客气，一来这本就是正常程，二来府衙确实资金紧张，去年幽州各地除了府城和连城勉好一些，其他几个县的各项税务都没收齐，整差了一大截，有了这五千两，今年的压力便会小很多。

        曲花间走严府，没走两步，便看见穆酒迎面而来，两人去拜访严渊并没有带他，他便一直守在自家门等着，一见到曲花间来便迎上来。

        镇长只是个不品阶的小官，这些东西都十分简陋，官印不过是个十分普通的黄蜡石印章，袍服的衣料还赶不上曲花间上的常服。

        穆老看着儿那不值钱的样直摇，起大步走开了，很快又拎着一个大包袱回来。

        “二月二，剃龙，今年顺顺利利，五谷丰登。”伯雷一边手上不停地动作着，嘴里喋喋不休说着些吉词。

        穆老扬着巴，抬手抚摸刚刚刮净的巴，一脸得意，“你个老货，说了你也不懂。”

        知府有直接设立村镇的权利，且镇长乃是不品阶的小官，不需要考取功名，多是由当地乡绅兼任，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十分方便的。

        替穆老修整完毕后，他还想给曲花间也剪一剪发梢，但被穆酒截了胡，“我来。”

        曲花间听完严渊的话，没多犹豫便同意，甚至还表示要五千两纳资，作为捐官的费用。

        绯大氅用的上好绸缎制而成，里是整张的银白裘拼接而成，边上还镶着一圈雪白兔绒，既保，又舒适观。

        “是我考虑不周了，就依世叔所言。”

        听到两人又要分开，穆酒没什么表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委屈，好在被及时遏制，才没在大庭广众之开始撒。

        穆酒接过剪刀，拭净，这才小心翼翼起一缕乌发，像是怕它疼一般，只浅浅剪掉一发尖。

        一大早，穆老同儿比划完后，又换林茂同穆酒对练，他与曲花间坐在角落的石桌边喝早茶。

        这事原本就有所打算，严渊当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官印和袍服拿给曲花间。

        “还别说，之前我还说国公爷选这颜有太暗沉了，这样一看，正正好，衬得长安肤都白了许多。”伯雷后仰着，打量着曲花间，脸上是慈的笑容。

        翌日是二月二，龙抬。

        但也有一定限制，像曲花间这样连童生都没考过的人，最多也就只能捐个镇长或是衙门书吏，再的带品阶的官位，除非是暗箱作个假功名，否则是不合规矩的。

        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绯大氅，穆老将大氅拿起来抖落开，“看，好看吧，这颜好看又耐脏，小曲你试试。”

        “直接送去府衙吧，人多嘴杂的，免得说我中饱私。”严渊捻着颌须，笑咪咪地。

        曲花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谢谢伯伯！”

        曲花间接过放着这两样东西的托盘，郑重同严渊了谢，“多谢世叔，我待会儿便让人把纳资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