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猛地抬手，五指直直刺自己的心，鲜血瞬间涌而，染红了她前的白衣。

        “师那么你，你却把她推向了死路！若不是你，她本可以好好活着……”

        惊雷劈开暗沉的天幕，最后一名兵在金光中化为齑粉，兵刃交击的锐响戛然而止，只余残剑倒在焦土中，发呜呜的悲鸣。

        巨大的悲恸像般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咙里溢破碎的呜咽，指尖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满手虚无。

        云舒瞳孔骤缩，意识地伸手想去阻拦，可动作却僵在半空。

        “惊秋……”

        “可是…我得找到她…我还没告诉她…”

        就在她意识消散的边缘，天空忽然裂开一洁白的裂，一熟悉的影缓缓走来，眉温柔，正是商惊秋初遇时的模样。

        她的视线越过云舒，落在商惊秋陨落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焦黑的土地，连一丝魂魄的气息都寻不到。

        “是你……都是你！”

        “带我走吧…带我走吧…好吗…求你…”

        云舒闭上，泪汹涌而：“吧！永远别再现，否则次，我绝不会手！”

        千寻谕的白发散落在地上，和满地的血混在一起，她神空地望着空气，嘴里反复呢喃着“惊秋”，像丢了魂的木偶。

        她竟在此时走火。

        千寻谕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依旧胶着在那片焦土上。

        “是红的……原来真的会痛……惊秋，你看，这颗心……一直是你的啊……”

        “我只想和你一起看”。

        “舒儿，千寻谕…很特别…对我，很特别……”

        “等等我好吗…求求你…别…丢我…”

        远，凤弈赶过来时，只看见坐在地上的千寻谕，她怀里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面前着那柄泛着星光的剑。

        千寻谕的轰然倒地，视线渐渐模糊，掌心的心脏也开始失去活力。

        她知，有些痛，只能自己熬，谁也替不了。

        那呜咽里，藏着错过的痛，藏着失去的绝望，更藏着那句永远没来得及说的。

        她看着千寻谕空的眸，想起师往日对自己的疼，想起师提起千寻谕时底藏不住的温柔。

        云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握着剑柄的手却开始发抖。

她望着商惊秋消散的方向，突然捂住脸，发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师最的人，是前这个女人啊。

        她知自己罪无可赦，商惊秋的死，她难辞其咎。

        满地都是断裂的甲胄与凝固的血渍，风卷着硝烟掠过，卷起细碎的末与灰烬，伤兵们的呻声在空旷的战场里此起彼伏，像是天地都在为这场死战恸哭。

        突然，她周气息暴涨，黑红的气与银白的灵力疯狂交织。

        她生生将那颗动的心脏掏了来，鲜红的血在掌心搏动，带着的温度。

        那些被她用错了方式的意，那些因她的执念引发的祸端，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凌迟着她的灵魂。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住你……”

        剑刃在颈侧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

        凤弈看着她的模样，间发紧，终究还是没敢上前。

        千寻谕白衣染血，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手中还残留着商惊秋最后一缕灵力的余温。

        剑刃又近了一分，千寻谕却毫无反应，仿佛脖颈上的利刃只是一阵无关痛的风。

        云舒的银剑上还在滴血，左臂一深可见骨的伤正汩汩血，她却浑然不觉，踉跄着穿过尸骸堆，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伫立的影。

        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滴在心脏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要被风散。

        看着千寻谕底那极致的痛苦与眷恋，她终究是缓缓闭上了睛，任由泪落。或许，这便是她最好的赎罪方式。

        她恨千寻谕，恨到想立刻刺穿她的心脏，可脑海里不断闪过师的声音。

        心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惊秋听不到的…我不死…怎么找到她呢…找不到的…对吗…”

        “对不起…”

        云舒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剑刃带着破空的寒芒，猛地抵在了千寻谕的颈侧，锋利的剑尖划破肤，渗一丝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