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好像自己早已等得太久了。

        少女的鼻息在她的腕间，得仿佛要灼穿肤。林知韫望着两人交叠的手，突然意识到。

        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发尾随意地扎成一个小揪，后颈一小片白皙的肤。

        “林老师……”

        睡梦中的陶念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寻求温的小猫。

        林知韫俯靠近，却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句。

        陶念的指尖，像烙铁般紧紧箍住她。

        尽心底为这份特别的早餐暗自欣喜和尖叫，但林知韫哄孩般的语气还是让她忍不住反驳。

        她抬手拨开陶念额前的碎发，将冰凉的温度计递给了她。

        这声“等”字被拖得很长，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消散在两人交错的呼间。

        “能不能……”陶念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她的手背，“再等等我……”

        陶念的声音很轻，像羽般飘忽不定。林知韫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的额，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林知韫摘镜拭，镜片上还沾着厨房的雾气：“我平时可不会这些，今天是考生特权。”她的指尖在镜片上顿了顿，“别小看心理暗示的力量。”

        “这是要召唤满分吗？”陶念用筷轻戳颤巍巍的黄，汁瞬间漫开。

        月光，少女的瞳孔泛着湿的光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抚过陶念的发，发丝柔得不可思议。

        “我考上了……”

        晨光刚刚漫过窗台，厨房里已飘起袅袅白雾。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陶念能清晰地看见她底那一丝未散的倦意。

        陶念站在原地，看着林知韫将煎盛盘中，动作行云。

        林知韫僵在原地，脉搏在陶念的掌疯狂动。她能觉到自己的耳发，幸好黑暗掩盖了这份失态。

        “嗯……”

        “快吃早饭吧。”林知韫将几个瓷盘轻轻放在餐桌上，“今天会堵车，得早发。”

        什么时候林知韫能不把她当成个小孩呢？

        林知韫长舒一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来。

        林知韫到陶念的指尖渐渐松开，却在她即将回手的瞬间，又被无意识地攥住。

        林知韫电般收回手，心突然失了节奏。她深一气，双臂轻轻搭在被上，防止陶念再把被踢开。

        “哦？成年了吗？”林知韫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

        “还有不到20天，”陶念撇了撇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餐巾的一角，“四舍五就是了。”

        “好好好，知了。”林知韫微笑着重新上镜，睛弯成月牙，语气却依然带着哄小孩般的温柔，“但你真的要考一百分哦。”

        林知韫望着她不安的睡颜，突然想起三年前开学第一天，迟到的陶念站在排尾，一副没睡醒的样，军训的时候没防晒，还企图逃军训。

        陶念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看见林知韫的背影沐浴在淡金的光线里。她的动作利落而准，平底锅上的荷包随着手腕轻转翻了个面，边缘泛起酥脆的金黄。

        她低凝视着那痕迹，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让呼微微一滞。

        “382度。”

        “不要走……”

        林知韫回神，缓缓地回手腕，白皙的肌肤上还留着几浅红的指痕，那是陶念无意识间留的印记。

        “醒了？”林知韫也不回地问，仿佛背后长了睛。

        床上的陶念翻了个，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她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几句模糊的呓语。

        她摆盘时带着几分刻意，香弯成微笑的弧度，两颗溏心几乎要贴在一起，金黄的在盘沿拉细丝。

        “过来。”林知韫转，手中的温计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那时的她，还不知这个女孩会在她生命里留怎样的痕迹。

        晨风穿过纱窗，裹着煎的香气拂过她的鼻尖，让她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生病时，母亲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碌。

        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三十七分的闹钟提示。林知韫再次探向陶念的额，却在碰的瞬间被一把抓住手腕。

        “林老师，”陶念突然放筷，微微仰，直视着前的人，“我成年了，不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