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不他，上前去牵起他的手。

        毕渊冰极认真：“之前尊用混沌源炁将我带走，反而让我意外发现了一个能隔绝外人探查的宝地。”

        毕渊冰意识稍稍握紧掌心中那只手，受到那里属于另一人的存在，又骤然回神，不敢再用力。

        那一次的婚礼不曾过问他的意见，这一次也仍旧没有征询他的同意。

        声音轻得像是在害怕惊扰了什么，犹豫彷徨，终于还是继续：

        毕渊冰想要解释，但傀儡的所见所本就不够锐，更别提用语言描绘。越是着急，就越不知该怎么说。

        “渊冰。”

        夜幕降临，天光黯淡来，一切都被一层昏暗模糊的暮笼罩。

        “并非是现世，应当是……应当是……”

        独留窗边那一角天空还残余着丝缕亮光，连同窗边人独立的背景，都渺小得宛如沧海一粟，轻易就会被浪打翻。

        贺拂耽有好奇，他很少见到这个傀儡之王主动提什么，“渊冰有办法帮我？”

        待对方懵懂地朝他看来时，他微笑：

        唯一的区别在于，上一次贺拂耽猝不及防，这一次，却是早有预料。

        都是另一人的一意孤行。

        毕渊冰顿住脚步。

        “地府。”

        移步换景，这样快的速度，只有空间术才能到。

        殿还没有来得及灯，暮便如一般涌，将一切淹没。

        “我记得渊冰曾说过，你是以死魂封印而成的傀儡。死魂该回的地方是地府，的确合合理。可是……”

        贺拂耽惊讶，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

        但即使剪影也能分辨那半张优的侧脸，睫羽纤长仿若蝶翼，丽到如同一个遗世独立的幻觉。

        贺拂耽最后挠了挠白虎的巴，起来到窗前。

        有人悄无声息现在殿。

气。

        胡须微微颤动，虎不住地咂摸，似乎梦里还在追逐猎。

        “我还以为明河只是将你带回后院而已。”

        “我们到了。”

        走路时却故意发一声响，窗边人听见动静，微微侧首，轻声唤：

        贺拂耽听话地闭上。

        “我知。”贺拂耽轻声。

        再次睁开时，前已经换了景象。

        素白的望舒张灯结彩，大红绸缎在风雪中飘摇。如此张扬烈的颜，置于漫天冰雪之中，也变得孤寂落寞。

        窗前人披暮，看不清面容，只剩一个朦胧的剪影。

        贺拂耽完全转过来，朝面前的傀儡走去，一面问：

        一刻，便听到旁人：

        “主是在为婚约忧心吗？”

        毕渊冰不敢再走近，开：

        他又了床上沉睡的白虎弹的垫。被压着静养几日后，伤拆线的第一天它就满山疯玩，玩累了到就睡，任旁人怎么摸都不醒。

        “地府？”

        “幽冥界万年前就已经塌陷，众鬼夜行哭嚎，连人间亦能听闻。至此地府连同大小鬼差皆离奇失踪，正两无数修士寻找过许多年，最后都不了了之。怎么会在如今现世？”

        【虽然气还很浅，但是足够动之前你对衡清君立的心咒了。】

        “……请主闭。”

        淡蓝的灵力之中，夹杂着一丝黑气，是生心的征兆。

        “便请渊冰带我一观吧。”

        这样的景象并不陌生，上一次师尊违背人与他成亲的时候，也这样装过这座殿。

        “尊在源炁中施空间术，让我回我该回的地方。起初我也以为这个地方会是我常年居住的后园，但事实并非如此。”

        “是么？渊冰去了哪里？”

        “嗯？”

        【但你当年是在天法则之立誓，想要将誓言转移到男主上，还缺一天法则认可的继承仪式。】

        “我可以为主分忧。”

        系统大加赞赏：

        这回答实在意外，但贺拂耽片刻惊讶之后，又觉得是在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