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衡清嘴角微勾，低怜惜地蹭了蹭怀中人发，将威压再撤两成，大雪更几分。

        鼻尖嗅到空气中一返魂树的味。

        但整个整个界所有几乎都姓沈，因此无从分辨沈香主是否就是这位忠诚的属。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语却极为挑衅，还当着对方整个宗门的面挑拨离间，还未说明来意便已经显得对骆衡清恶意十足。

        “走吧，阿拂，去见见他。别让你空清师伯为难。”

        这些从阴沟里诞生的极为崇尚者，一旦推举尊，便会献上绝对的忠诚。

        漫天大雪笼罩四野，世界静谧无声，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独孤明河亦稍稍提起些神来，唇角微翘，看向殿门。

        没有看他……

已，何必牵扯上八宗十六门的诸位友呢？便让他来此与我对峙吧。”

        骆衡清轻笑一声，在怀中人看不到的地方，眸中幽暗兴奋一闪而逝。

        “阿拂现在开心了吗？”

        “只要阿拂开心，为师便在此引颈受戮……”

        而过的时候，独孤明河袖中双拳紧攥。

        如果他是,  那么他就不该在金乌发狂那日现在虞渊。

        他站起，神态从容地走主座，来到侧座旁，还相当有礼地伸手示意。

        如果他不是，那就说明他连只记载了姓氏的路人甲都不如。

        “赵空清虽然是玄度宗宗主，可谁人不知他这个宗主有名无实？我虽打上九霄，心中却清楚，只有望舒主能与我对谈。”

        “……”

        失了往日悠长沉着的韵味，无比焦急。

        幽暗苦涩，在凝重的气氛之并不显。但却像是极亲近贺拂耽上的返魂香，缠缠绵绵勾上来，两相合之后，各自都变得沉静幽远。

        从槐陵打开，里应外合,  日彤弓诱惊弓之鸟,  几乎害死整个烛龙族。

        贺拂耽在看沈香主。

        又有何能耐凭一己之力将剧扭转成这个样？

        阿拂居然还是不看他。

        “衡清君！”

        穿过一众切的视线，骆衡清看向殿前主座之人，朝那人微笑，只是中毫无笑意。

        骆衡清是修真界千万年才一个的天才，年少成名一统修真界，却也花了不少手段整治八宗十六门各自的小心思，让所有人都承认玄度宗为天第一宗。

        骆衡清却好似没有听他话里的意思，侧首向后人伸手，与小弟十指交缠，相携走上殿前。

        修大咧咧坐在上座，反而是真正的主人赵空清站在殿中，怒目而视。

        独孤明河回之以冰冷的微笑，却看都没看一骆衡清。

        他后跟着一众玄度宗弟，皆愤恨侧目，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直到地面从门外开始蔓延上一层冰霜，众弟中一亮，互相对视，都从同门中看见希望。

        “来得真快。”

        九霄峰一向艳阳照，因为主人酷晴天。

        他视线落在骆衡清后，却见那人目光始终停留在左右跪着的同门上。顿时恼怒，差绷不住面上严肃的神，暗暗咬牙。

        脚山峰亦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是护山大阵被撕裂的动静。

        一刻殿门大开，看见来人，殿中众人急忙跪行礼，纷纷唤：

        他笑不笑：“这不是等着衡清君你么。”

        界却不同，四陵之王跟随在为首尊的座，十足的俯首称臣的姿态，没有任何不甘。

        他的路人甲剧本中,  对男主手底最忠诚的臣属只写明了一个特征，姓沈。

        “……”

        “亦是心甘愿。”

        而今踏这座山峰时，却乌云密布。铁青的天与界暗沉的甲胄几乎为一，远远望去，军多得看不到尽。

        “既然望舒主来了，自然请玄度宗真正的主人上座喽。”

        “尊来此，蓬荜生辉。只是前来客却将主人赶座，岂是为客之？”

        良久，雪中传来钟磬声声。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横在怀中人腰间的小臂却被人轻轻握住，微弱的、依恋的、顺从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