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鸟四逃窜，像是硕大的火球不断动，所过之，一切化为灰烬。

        “阿拂可知，平逢秘境之中，我是如何证的？”

        贺拂耽一怔：“我？”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小的波动。

        “我稀里糊涂地证，稀里糊涂地化龙，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阿拂和向死到底有什么关联。直到那日白泽为救阿拂选择撞而亡……我终于明白了。”

        虞渊中的歌声戛然而止，一瞬间的死寂像是将烈酒香也拦腰斩断。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的星沙开始停止动。

        它拼命想要振翅飞，夜晚的太阳之力却无法支撑它飞起来，不过飞离半步，就狼狈地掉落在地上。

        面前人笑意一如往常，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星雨其实只是司空见惯。贺拂耽迫自己放心来，：

        碎裂的冰凌中有人厉声喝：“你疯了！”

        龙群如梦初醒，迅速跟上前去相助。

        雨还未降落到地面，就被熊熊烈火蒸发成雾气。

        郁的白雾中，贺拂耽长剑。但冰剑带着杀戮意划向前方的一瞬间,  便被人轻易击破。

        却唯独醉不倒烛龙自己。

        熊熊烈火一瞬间就将他的影吞噬，火焰似乎又一瞬间的凝滞,  周围烛龙也都停动作，怔愣地看着前这一场生死不明的搏斗。

得不够。

        是沈香主。

        所有的火光都化作泪，颗颗落来。

        “我的是——为阿拂而死。”

        就在贺拂耽以为自己喝醉花的时候，那些星沙开始大块大块地坠，夜空中划过一场绚丽的星雨。

        所以——

        所有烛龙都化作原形，在火焰的极致明亮和夜晚的极致黑暗中寻找落泥土的铁链,  想要制服发狂的金乌。

        他看见白日里需要龙群合力拖动的金乌是怎么被一条赤龙咬牙拽着飞上天，也看见被火焰烤得通红的铁链是怎么深深陷龙鳞,  还看见那些的、丽的鳞片,  是如何在火光中破败、腐烂,  甚至化。

        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又像是只过了一瞬,  一条浑浴火的红影冲天而起。

        一坛酒都了独孤明河的肚，贺拂耽不会喝酒，只在最开始轻轻沾了唇，然后就赶紧吐着放酒杯。

        大块星泥坠落,  落虞渊的瞬间便被金乌中火焰燃，砸深深的坑，火势迅速蔓延开去。

        “那是太阳炎火！连烛龙也能烧死！你不要命了吗！”

        他只想起不知是谁在他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独孤明河突然伸手探贺拂耽袖中，后者不知他要什么，却不挣扎，很乖地任由他摸索。

        他从后方大步走来，一把将前人抱怀中，双手筋脉，让他无法再凝成冰。

        天上、地，一切的火光都无比清楚地倒映了贺拂耽中。

        “我也很奇怪。既然修的是向死，为何证的却是——你。”

        惊弓之鸟。

        但被恐惧攫取住全心神的大鸟拼命挣扎、逃窜,  绑在它上的铁链也宛如游蛇，在火海中飞速游动，眨便消失不见。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不过几息,  花丛之中腾的宴会就淹没在一片冲天火光里。

        像一柄没有箭的弓被轻轻拨动弓弦，壮的青筋微微弹响，本该是极其微妙的声音，却被来自洪荒时期创世神尸化作的神传递到遥远的地方去。

        巨大的铁链紧紧勒他的，铁链之后,  是被勒住脖颈行带离地面的金乌。

        烛龙酿的燕脂酒，喝一能叫神仙也醉倒过去，只是揭开封泥，闻见香气，就已经微醺。

        独孤明河从乾坤中摸一坛酒。

        若木主上巢里骤然发一声凄厉的鸟嚎，金乌浑浴火，仓皇离开巢。

        贺拂耽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想要向探寻，却被边人拦住。

        贺拂耽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一条比所有烛龙都要壮硕大的赤龙飞来，直直冲火焰，朝金乌的脖颈张开血盆大。

        于是虞渊开始雨。

        “不是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