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音音上前挽起她的胳膊，又往指了指自己的荷包，瘪瘪的，的确一文不剩。

        “不说她了，姝儿呢，姝儿最近怎么样？”

应寒的妹妹之外，其余长辈皆是于深宅大院里大门不二门不迈，关起大门过日。

        说到后，如意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生怕自家小想不开。莫说她家小，就是她们几个婢女的，也甚是不明白，林书嫣此举意何为。

        她初来乍到，在京城里人生地不熟，凡事都要她一步步探索，而谢应寒如天神凡，于她生意

        让自己的夫君同自己的至交好友同吃同睡……

        “不打紧，嫂嫂原也是要隔几日派人去给你送月银的。”

        丫鬟走后，她伸右手，抚摸左手腕上的黑绳，眉间也放松了些。

        谢音音为林书嫣打抱不平，语气里尽是贬低谢应寒的，但实则她心里清楚，她在谢应寒底如鹌鹑一般，就是过来找她拿钱，也是寻着她兄长不在的间隙，生怕谢应寒给她瓜落吃。

        银钱不多，五两十两的，买个清净也是好的。能用钱料理的事，那都不叫事儿，再说了，林书嫣也没必要对夫君唯一的嫡妹摆脸。

        “对了嫂嫂，这几日都不见我哥回来，他是住在衙门了吗？这可不行，嫂嫂放心，待他回来后，我和母亲定会狠狠说他一顿，扔这么漂亮的嫂嫂待在家里，这叫什么事！”

        她心知肚明，是以常常对林书嫣撒，好得些白花花的银。

        “林小还是同以往一样，白日里会看些话本，亦或是写写字，去戚大夫那边。还有就是，就是夜里会多叫几回……”

        金步摇上坠着几串碎宝石，在阳光底金光闪闪，是很好看，只是分量却很轻。

        “如此，便多谢嫂嫂了。”

        如意福了福，门前望着贵妃榻上的主轻叹了一气。以往她只是二等丫鬟，因青蒲和青苇现在常驻花朝阁，她便被提了上来。大丫鬟自然是面的，银钱也涨了一倍，她心中却是担忧林书嫣。

        如意得了主的，低眉顺从多宝阁上的箱里拿一袋沉甸甸的银递过去，谢音音疾手快，立时接过去，生怕对方后悔似的，揣在怀中就收了起来。

        “嗯，知了。”

        为林书嫣的贴大丫鬟，她瞧得清楚，谢家只是一架空壳罢了，姑爷那俸禄是远远不够看的。

        轻轻松松脱了籍，起初她只当是黄粱一梦，不想在乐坊里，供人取笑的日才是大梦一场。

        “小，音音小也太过分了，这才不到五日，就将您给的十两银都花完了。”

        她也能理解，一个被烙上籍十多年的小女郎，而今跻一跃，又成为人上人，心里有那虚荣，是很正常的事。且小女郎也只是买胭脂粉和金银首饰，自是与那些输光家底，亦或是花天酒地的臭男人不同。

        “很漂亮，那就多谢音音了。”林书嫣轻啜一清茶，示意婢女收起来。

        林书嫣虽然并未歇在店铺，的乌青却不容忽视，抹了厚厚的香粉，还是遮不住她的疲惫。

        那荷包里少说得有个二十两银，就是一大家人，吃一年白米都花不了这个钱，但是她二人心里明白，过不了几日，谢音音便又会过来讨些零花钱。

        对于她的夫君，林书嫣是喜他不错，他为人温和有礼，且学识渊博。

        “嫂嫂，我今日去如意楼时，瞧这步摇不错，是时新的款，特意给你带了一支回来。”

        待谢音音有说有笑地走后，如意嘀嘀咕咕，再不如早前那般毕恭毕敬。

        “嘿嘿，嫂，那步摇可是花了音音好几两银呢。音音最近手里有些紧，你看，都空了。”

        不说谢音音花钱没个准数，就是家里其他女眷，也是时不时要吃些燕窝和人参养荣的。嫁过来唯一的好便是小的铺蒸蒸日上，银如一般哗啦啦地账，就是这账了谁的袋，那就说不定了。

        谢音音今年年芳十八，她对于林书嫣这个嫂却是依赖得紧。林书嫣给的多，即便去外面闲逛时，所带银不够，也都是报的谢家的账，但实则是从林书嫣的嫁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