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玛丽是你的。玛丽有事，他还是着急的。”静漪说。那年玛丽难产，若没有陶骧持救，恐怕也凶多吉少……他也许不是不想碰，而是不能碰。

        两个人比较来时，都显得绪低落，回去的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到了陶夫人院里，时候还早，人刚刚把院清扫净洒上，空气里有新鲜的尘气。静漪抬见门帘一打，来的是符黎贞，不禁眉一皱。

        静漪回将棕刷搁，摸了摸玛丽的背，说：“你放心。都会好好照顾玛丽的。”

        看到她们来，陶夫人罢了，尔安多打量了两，却先

        “大嫂早。”她和尔宜异同声地打招呼。

宜反倒叹气，说：“七嫂你救过玛丽，以后你放假回来，多看看玛丽。玛丽就交给你照顾了……玛丽懂事，温顺，也有上年纪了。”她说着，抱了玛丽，好久不动。

        尔宜是闺秀本，这些秘闻，照理是不便听更不便传的。说了，大概也是于信任，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她觉得咙里堵着，想说话都说不来。还是尔宜说：“所以我就瞅着她现在，只觉得世事无常……七嫂，我们回去吧。母亲那边该着急了。”

        符氏说：“不是的。父亲在听广播……母亲和大都在里，快去吧。”

        静漪忽觉得手心疼，便攥紧了手。

        静漪说：“我会的。”

        “符二小当时住在咱们家里吧？”静漪也拿了把棕刷，从玛丽前绕过去，刷着另外一边。

        符氏微笑，说：“在里就看到你们了。早起可是去骑了？”

        静漪无奈一笑，只好走在里。她平常是不怕见公公的，此时不知为何心里竟很不安。走得近了，能听到里面房里有说话声，似乎也不是争吵，而是在辩论什么，却随着珂儿的一声“七少和八小来了”，戛然而止。待她们去，果然看到公公背着手站在屋中央，婆婆和大姑都交握着手，也站着。

        尔宜动作停了停，隔了背，看静漪若无其事地给玛丽刷，说：“什么符二小，大少。还别说，那阵是常住在咱们家的。大嫂嫁过来之后不久吧，她就常来。她们妹亲厚的很，隔些日，过来住一阵儿……我那时候还小，不知怎么后来就……”

        尔宜听了，把静漪推到前，说：“父亲发火，七嫂走前面。父亲对七嫂还算客气，不然怒火转移到我上，可是不得了。”

        “就怎样？”静漪听的尔宜的声音低去，问。

        “是。”尔宜看看静漪，先回答。

        尔宜问：“父亲同母亲拌嘴？”

        “它还是小驹儿的时候，被七哥从符家带回来的。”尔宜拿了棕刷，刷着玛丽背上的。也没回，也就没看到静漪愣了。“都忘了是七哥去符家什么，是跟着大哥大嫂去的，还是怎么着，反正回来就让人从车上抱来玛丽了。玛丽当时半死不活的，说已经是扔了的，七哥又捡回来……就在这儿，当时厩还没有这么多。好几天，七哥都睡在这儿。还好救活了。七哥兴的什么似的……”

        “就同家议了婚。嫁的很快。风光大嫁。”尔宜的说话间语气便冷淡，多少有不屑的味。静漪听了，大约也知为什么――撇开家同陶家的恩怨不谈，单从符弥贞与陶骧的亲密关系，她别嫁，他的妹，自然是有些不忿的……“当时的议论也很多。我听两句一句，到如今也只记得三两句话，总之说她不是很检，大概是同家瑞有什么，才嫁的那么快。”尔宜说到这里，也就不肯再说了。

        静漪也没有再问去。

        “七哥就不碰玛丽。”尔宜叹气。

        静漪走到门边，听到里面似乎在放广播，忽然被关掉了。静了一会儿，传低沉的一声训斥。是公公陶盛川的声音，只是不知对谁。静漪便站住了，看到符氏和尔宜也站了，三人面面相觑。

        应该还是被断簪划了细微的伤……她没摘手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