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确实是存护……”巫凡难得为自己的嘴心虚了一，把后面那半句咽回去。

        离小朱又吐了血沫来，混不当回事的掉：“我明儿就能院。”

        “谁问那个，我问倏忽死没死，没死扶我起来再给他一刀！”离小朱的关注永远清奇，巫凡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确定你是存护不是巡猎？”

        伤势沉重不要紧，多睡睡总能养回来些。像这种命途之力造成的创伤普通医士往往束手无策，看看丹枫现在的状态吧……算了，不如期待自行恢复。

        自己都快没气儿了还惦记着爬起来仇人一刀，要不要这么执着？！

        “鳞渊境完好无损，建木完好无损，失踪人数与波月古海里多来的持明卵基本能对上，少了几个也许混在其他天还没来得及上报。”

        虽然白珩的年纪在狐人中也不算很年轻，但是为她伤心的人太多，“喜丧”这两个字巫凡说不来。

        如果不是存护的力量庇佑，斗舰飞行士白珩恐怕连块衣服碎片都不一定能留。现在她至少还“音容宛在”，可以被抬去绥园狐眠冢照狐人的习俗停灵……不得不说万幸。

        罗浮没有土葬，任谁亡故都是一把火存十王司。

        虽说持明蜕生的人数比起其他族裔不算太多，但是滞留丹鼎司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受到倏忽的污染，很难说还能持多久，也许一年两年，也许十年。他瘸着晃到离朱床前，心疼的给她加了个枕挪挪躺好又盖上被，从小家伙结成团的发里抠一块污垢扔掉。

        “倏忽只剩一块烧焦的碎片，被十王司带走了。这玩意儿难杀，看着还有增的势态，将军主把他到幽囚狱最底堵海。”巫凡和白珩不熟，但是看在丹枫和离朱的面上，他住了自己的嘴：“白珩小的遗告别仪式预计在周举办，届时这场战争中所有殒命的受害者都会统一……”

        见她睡死过去，巫凡瞄了隔着帘沉默安坐的丹枫，闭紧嘴巴不再声。

        说完她给自己续了个云术治疗，一磕在床板上当当作响。

        大战之后什么事都很乱，一时拿不数字再正常不过。

        过了好一会儿，离朱生的换了个话题继续问。

        “持明的伤亡况呢？”她看看帘那边靠窗的病床，丹枫坐在窗边沉默得过分。巫凡叹了气，这回纯是放松：“比预想中好太多，你关天关得及时，雾化急救药生效了。”

百年了算不算？

        嗯，这话只能心里想想，万不能说去，不然非得挨揍。

        “……”室陷一片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