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老祖的影在她脑海里徘徊。

        她自以为自己对恩人了解得够多了，却没想到恩人总是能够乎她预料。她之前虽然知恩人是古树成，却不知恩人她的原形还是雌雄同的。

恩人她从未在众人面前以师父的份自居过。

        也不知在何时，聂小倩开始观察起了恩人她的喜好，细心留意着对方生活中的一一滴。

        也未免太过……小瞧了老祖。

        相似的面貌，同样是一支木簪绾发，乌发垂于后，仍旧是青衣素袍，只是之前为女，现在为男，翩翩然，世无其二。眉清目朗，却自有一风之意。想来九霄上的天人也不过如此。

        虽然老祖表现的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谁知她心底是否有着深深的惋叹？如此佳人，只因为她投生为妖，便有人打着除卫的旗号要斩杀她，也未免太过不公！

        如果实在往日，她得到了这样的特殊对待，聂小倩心底一定会泛些许喜意。只是在此时，她的心底却只有苦涩，她为老祖到不甘，为老祖到不平。

        所幸老祖法力深，直接带着众人远遁离去，才免于一场祸事。兰若寺里的一众小妖，只以为老祖带他们离开金华是为了游玩，老祖惟独告知了她真实原由。

        恩人她从不会刻意忽视任何一个人，但同样的，她也不会对某个人特别重视。似乎偏颇一词极少现在她上。聂小倩也不知该为此庆幸，还是为此暗叹。没人知，她是希望恩人能够更加关注、重视自己的。她不知这是不是凡人特有的劣所在，她也不敢想象一向表现的清静无为的恩人知自己的心思后，会不会对此不喜。

        更或者，即使恩人她知了自己的想法，也只是一笑而过，对此毫不在意吧。恩人她本就少有在意的事。

        不过那人的师门也着实可恨，竟妄想斩杀老祖。

        聂小倩虽生在富庶人家，却未曾离开过江浙一带。即使修行后，她也不曾远离过金华城。若不是老祖带他们离开了金华，一直心甘愿困居一隅的她，不知何时才能真正认识到天地之大，九州之辽阔。

        就让天师门的那些鼻士来金华吧，反正兰若寺里只剩了一个老祖的□□，在他们苦于与兰若寺周围的阵法纠缠时，他们早就逍遥九州天地间了。

        看着男姿态的恩人，突然间，聂小倩不知该如何称呼恩人了，以前她随着小妖们叫她“姥姥”，那么现在，她该称呼恩人什么呢？思来想去，最后敲定为“老祖”一词。

        不知在什么时候，她也能修炼到老祖这样的程度，能够与对方比肩。至少，自己也要比那个叫燕赤霞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