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也不小了，尽快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结婚吧。”

        虽然她不太明白，  为什么小时候会被大人夸奖的乖巧懂事，等长大又变成了她们中的呆板沉闷。

        章成雨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走这边，可以抄近路。”

        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后一所普通的小学，  当一个普通的老师，  找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  生一个普通的孩。这是家人对她的全期望了。

        章兆雪从小就很讨人喜，她机灵活泼、有主见、不怯场。

        “兆雪考了重中！”

        “成雨从小就懂事，  从来不让你妈你爸心。”

        前面的章成雨停脚步，没有说话。

        “兆雪考了重初中！”

        听她这么说，陈怡静在心里了一个判断。

        王坐落在山坡上，占地规模比想象中小。

        但她是认同双亲的。

        “当老师好，很多婆家就找老师，  稳定又面。”

        章成雨是一个小学老师。

        章成雨静了片刻，寡淡的目光落向那座扭曲的建筑。

        她怎么记得，她的16岁不是这样的呢？

        她听家人的话当了老师，当然也听她们的话去相亲。

夜幕降临，那座王终于现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远远望去，有一种目惊心的荒诞。

        “小学老师这工作好啊。不仅稳定，  以后带孩也方便。”

        懂事、贤惠。

        没脾气。中规中矩。

        “……”

        灰蒙蒙的、无能为力的、湿的。

        介绍人说她虽然闷是闷了，  但很适合当老婆，结婚后又能饭又能带孩，  老公可以放心去事业。

        兆雪扬着眉哼一声：“那有什么难的嘛。但是等考完了，  你和爸爸要送我去敦旅游哦！”

        陈怡静：“打造这个殿就像我写论文一样，哪里都抄。”

        ——章成雨来过王。

        工作没有很繁重，但傍晚回到家只剩刷手机的力气。

        “我们成雨就是有儿闷，别的都是很好的。”

        黑石墙后有耸的塔尖，棱线锐利扭曲，像被暴撕开的纸牌。但另一分则是圆建筑，鲜红外墙即便在夜晚也惹人注目。有大到破坏对称的窗，也有小到多此一举的彩玻璃窗。

        如果世界上没有章兆雪，  她本可以接受她的一生就这样去。

        “我和鬼联手，把她关在了王里。”

        “很久以前。”

        妈妈爸爸脸上的光彩得意难以遮掩。

        章成雨看着志得意满的章兆雪，有一儿恍惚。

        “章成雨。”

        双亲给她描述的稳定、平淡又幸福的人生，  她是认同的。

        她每天就班地上班，  教三十来个小孩怎么拼音朗读。

        “要是考你还能考年级前二十，我跟你爸肯定血本送你国一趟。要让其他人知，我们家兆雪也是过国、见过世面的，好不好？”

        她还是开了，不轻不重的声音伴着风涌陈怡静的耳里。

        这是她成年后得到最多的标签。

        妈妈爸爸常说妹妹真是上天赐给家里的礼。

        可她就是有一个小她7岁的妹妹。

        亲戚朋友也总是会羡慕地说，老章你可真走运，生了个女儿这么会读书。

        不聪明、不、不顽劣。

        章成雨从小就是一个不会给家人和老师添任何麻烦的中等生。

        “毕业以后肯定是要留在老家工作，这样也方便以后照顾二老。”

        一年又一年，  隔三差五就会有这样的喜报。

        整建筑风格很混乱，黑红交织、对称与扭曲结合、华丽与潦草杂糅，简直是哥特式、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的大乱炖。

        早在考前，  兆雪就已经是妈妈爸爸的骄傲了。

        她的中学时代就是一场经年不绝的阴雨。

        章成雨  在那时，鬼引诱了她。

        两人迎着夜晚的山风向上攀登，王近在前。

        “男方跟你个儿差不多，也算般吧？”

        “你是怎么和你妹妹失散的？”

        在这之前，陈怡静想自己有必要问清一件事。

        “我们兆雪以后肯定能考到211、985的大学去！”从家长会凯旋的妈妈反复看她130分的数学试卷。

        “兆雪拿了钢琴比赛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