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长安资助边军是为大义，咱们几个白吃白住还要靠他接济是……”是什么穆老一时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对味儿。

冷哼，继续吃着碗里的，曲花间反应过来，红着耳尖示意穆酒赶紧坐来吃饭。

        当年只会冷着小脸自顾读书练剑的儿，穿着戎装气质凛然的站在他面前那一刻，穆老才恍然如梦般发现他竟比自己长得了些，已经是个天立地的大人了。

        穆家世代从军，也曾是一等一的显赫家族，每一代儿郎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祖上还曾过两位皇后，穆老这一品镇国公的衔也是世袭而来。

        “你可真是个大孝，伯伯好相的，还给我准备了见面礼和改费。”曲花间笑。

        没有多余的银钱置办家当，穆酒母亲又去得早，彼时正值壮年的穆镇北只得又当爹又当娘，既要裁制补父俩的衣裳，又时不时给儿些小玩意儿解闷，渐渐练就了这一手十项全能的手艺。

        穆酒应，转便将曲花间给他的满满一匣银倒了些来，自己怀里，这才将木匣交给自家父亲，“这是花间让我孝敬您的，怕你不好意思，就让我说是我给你的，您别说漏嘴了。”

        穆酒不仅接过他手中的担，还将他这一双巧手学了去。

        小林早已取来新的碗筷舀了一碗元宵，穆酒在父亲和曲花间中间坐，“父亲可吃过元宵了？”

        等穆酒退去后，穆老才长叹气，和伯雷叹，“没想到临老了，还跟着儿吃上了饭，惭愧惭愧！”

        “知，已经给他了。”穆酒没说的是，那传给穆家每一代当家主母的玉佩，在初见时便已经送去了。

        两人闲聊着，“和我父亲住在一起，可还习惯？他有时说话不好听，若是你与他相不来，明日我让他住到将军府去。”

        父俩都不是什么多话的，寒暄过后，就这样沉默着各自埋苦吃，倒是伯雷，时不时会与穆酒闲聊几句，关心他这些年在边城过得如何。

        穆家一朝败落，原本无论如何也要来沾边的远亲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在不行，就将守疆那小赘过去，这样他吃饭也名正言顺些。”穆老冥思苦想半天，最后一拍大，想这么个法，引得伯雷直发笑。

        无分文门全靠老友接济的穆老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将银收了。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让他再给一次改费。”

        伯雷闻言笑着宽他，“老爷何必妄自菲薄，我看长安温和，为人良善，定不会介意这些的，若非如此，怎么舍得耗费万贯家财去供养原与他毫无关系的边军二十万将士呢？”

        吃过元宵，穆老不想打扰两个小独，便带着伯雷串门去了，之前与他一同北上的亲眷里，有几个老家伙，皆是他当年并肩作战的同袍，这几日时不时便相约重游故地。

        曲福等人也很快离开，正厅里一时间只剩两人和向来没什么存在的小林。

        “嗯，吃了，味不错。”穆老夹起一个冬瓜球，。

        听穆酒这么说，曲花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爹给我的红封里总共五两零三十二个铜儿，我估计这是他的全副家了，老人家门玩耍上没银不方便，待会儿我给你一百两，你就说是你孝敬给他的。”

        不过嘛，“哼！那小的手艺到底

        “什么啊，这是我叫他伯伯的改费。”

        “是了，上门儿婿带着鳏寡父亲和一个上年纪的老仆一同吃饭，画本都不敢这么写哈哈哈哈！”

        理说在这样的家族，父两人应当都是除了打仗不沾俗务的，但偏偏他俩就是针织手工样样通。

        “我记得咱们穆家的传家玉佩在你手上把，咱爷俩虽说穷了些，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你记得给人家长安。”

        穆酒闻言也笑起来，“改费？他这是认你这个儿婿了？”

        穆老瞪了这没大没小的老货一，最终没再说什么，从钱匣里取两锭白银扔给他平日花用，又将剩的收起来，打算改日买些好料，给未来儿婿一件大氅。

        穆酒仿佛又恢复成那个惜字如金的冷脸将军，伯雷问什么他答什么，且多是言简意赅，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自永恩帝上位后，不理朝政，整日寻作乐，朝廷逐渐被权臣把持，军费常常拖欠，于是穆老便开始了变卖家产贴补军资的路，十几年来，除了皇家所赐的镇国公府不可买卖，其余家当渐渐变卖得净净，整个穆府也是一贫如洗。

        后来儿逐渐长大，在军中打熬一本事，还有了追随他的兄弟，他也因上暗伤众多实力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