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璟开了会儿，又伸手过去摸他，温觉没什么变化，许也的嘴唇起了一，宋明璟想叫醒他起来喝，又想，还是让他睡一会儿，醒着估计也不舒服。

        午三左右，他们才在沿线找到住的地方。许也吃的药真的起了作用，车的时候已经不再发烧，只是没力气。宋明璟要带他到镇去看医生，许也自觉已经好了，不愿再去，宋明璟犟不过他，由着他在房间里躺着。

        他们还了车，坐飞机回到誉城。从回到k城还掉那辆车开始，宋明璟就一直很不安。旅行像一场梦，回到誉城梦就该醒了。梦醒的许也还会让他靠近吗？宋明璟一直在自欺欺人一样地不敢问，不问好像就不会有坏消息。

        “宋明璟。”

        许也路上睡得多，除了乏力，躺着也睡不着。他拿手机跟祁金容聊了几句，又回了郁盛消息说快回去了。设计院的人事早加了微信，因为职在即，提前发来了职说明和检要求。许也捡着一些回了，打开游戏来玩。

        他开着车，想尽快找个小城落脚，但这会儿正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后路上空空，连车都少有。宋明璟在疾驰的车上，想到有一次许也喝呛到都要打电话跟他讲，说咳得嗓痛，让他班路上带蜂蜜柠檬回来。

        宋明璟把许也送回家，时间已经不早，但他当天又赶回了安城。许也看看表已经晚上十多，想到宋明璟其实已经奔波了很久，睡得也不太好。

        宋明璟没说话，把自己外套脱来，单手叠了叠，递给许也，让他放在靠窗那边垫着。许也拿过来，没用，放在座椅一边，或许因为吃了药，不大一会儿，又睡了。

        饭后，许也还是打游戏，宋明璟拿电脑理些急事，他来已经很久，基本上只每天晚上工作个两三小时。九左右，许也吃了宋明璟拿来的药，又去洗澡，浴室门半开着，许也穿着个大t恤湿漉漉的来，大喇喇躺在床上。宋明璟在旁边坐了一会，键盘敲来敲去，总觉得不自在，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想靠过去说说话。

        许也却好像本不在意他的回答，他叫他，又不是在叫他，或许只是通过前人来怀念以前的人。

        “我在这里。”

        宋明璟端来了一碗面，像是自己的，蔬菜占大半，鸡和丝码在一边，面条看起来很筋。许也一局游戏没打完，宋明璟把面放在一边桌上，凑过去一起看。许也这次选的英雄很顺手，赢了一局，立刻又要开。宋明璟让他先吃饭，说面要凉了。许也完全不饿，但还是坐起来，一一往嘴里放。宋明璟就在旁边坐着，一会儿递，一会儿递纸巾，到最后也没吃掉多少。

        宋明璟堆积了太多工作，回到安城几乎一刻不得闲。他想要的权势有了，责任也变得更大。连续一周的压工作结束，终于腾空可以去见许也。谁想到发前一天染了，他倒没觉得多难受，就是怕见面传染，只好忍着没去。

        电脑放，坐到床边才发现许也面朝里已经快睡着了。他把他手里还播着视频的手机拿走，把薄被扯过来给他盖上肚。许也还没睡熟，一动又有醒了。他不太清醒，半睁着睛看着宋明璟，对方同样神深邃，像是也饱意地回看着他。许也盯了他很长时间，一滴泪从角划过。许也叫他：“宋明璟。”

还有退烧止痛的，那个冲剂说是去火的。

        宋明璟：“我们找个地方停，去诊所看看。”

        许也，又说：“没事，不用急，吃了药很快就会好。”

        “在。再也不走了。”

        那么撒的许也，气到家的许也，发烧也终于可以自己安静地吃药。他有试着照顾自己，从一个在宋明璟边就什么都不考虑的赖人变得独立隐忍。宋明璟期待的改变发生了，他却没有到开心，苦涩从心底蔓延开，到四肢百骸，腔眶，全都不堪重负。

        许也没有再哭，他翻个，很快又睡着。宋明璟偷来了与他同一室的夜晚，慢慢躺在许也后，再不吵醒他的况，贴近，贴近，终于把人搂在怀里。

        宋明璟难得早班，回到房里只觉得空，他转了两圈，拿了钥匙门。凭着记忆，宋明璟把家里的日常用品又买成两份，后备箱几乎装满。拖鞋，牙杯，巾，地毯，他回来把东西一摆到家里，心里渐渐也充盈起来。

        不然留他在客房睡一晚，这念在盘旋了几次，还是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