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啊，”她在他怀里换了个坐姿，扭瞟他，“我是自愿留来的，你别胡思乱想。”

        他们回到了各自的轮椅上，慢慢驶向城堡。

        他笑，“我知了，菲菲，我会想办法变回去的。”

        她专注着修图，没有回，有一搭没一搭地开：“李雨菲——你女朋友李雨菲。”

        程煜舟铭记着这一教条，他会竭尽全力地她、对她好。

程煜舟慢慢止住轮椅，摇笑叹：“你厉害。”

        程煜舟垂眸看着她用原相机的几个基础键调整图片。

        玩闹了这一通，等两人各自收拾好已是深夜。

        骑到浴室，她挥手放自由，“自己吃草去，我开门的时候要在这里跪好。”

        “嗯昂~”李雨菲了，蛮腰一扭，侧坐在他背上。

        黑西装包裹的就在她手边，她顺手一拍，“驾。去浴室。”

        程煜舟瞅了她一，她抱着，从鼻腔里哼一声嘚瑟的“嗯昂？”

        程煜舟哂笑：“好。”

        愿赌服输，程煜舟勾开领带，松了松领，四肢着地跪。

        求她，不要抛他……

        “反过来说，要是哪天我不愿意待了，证明你的魅力到此为止。比起愧疚这儿那儿的，你不如想想怎么引住我。”

        程煜舟立刻明白，当即收声。

        “李雨菲谁啊？”她歪对比了前后效果，竖起指摇了摇，“李雨菲的照片从来用不着花里胡哨的件。我在这儿拉滤镜，不是我需要，是我谦虚，懂吗？”

        她说完就见程煜舟眉开笑，花儿似地开心。

        这座城堡一百五十三间房。

        153，是希腊神话《克里特岛传说》中的密码，是耶稣的希腊字符数字相加的总和，意味‘深刻的是信仰、奉献、忠诚以及尊重’。

        “程煜舟，”被面膜限制，李雨菲的声音缓慢糊，“知不知你女朋友是谁啊。”

        “你当然得对我好了，这是基本中的基本，另外……”李雨菲审视他的脸，“虽然我现在看你就是程煜舟的样，但一想到别人看见的都是郑建彬，我心里就有膈应。”

        七楼房门一关，李雨菲就站着不动了。

        程煜舟一颤，僵了瞬息，慢慢朝前爬去。

        才走了两步，垂在地上的领带被李雨菲捞起，一把扯紧，“快一！慢吞吞的，你是还是乌呢。”

        程煜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悄悄捻起她的发梢，温声问，“叔叔阿姨，还有雨鸣都还好么？”

        她真的惦记着这个。

        外面的灯关了，留了两盏卧室床灯，李雨菲卸了妆，敷着面膜，靠坐在程煜舟怀里，给午拍的照片修图。

        “你可别多余的事了。”李雨菲扭过继续看手机，“反正我能看见你就行。”

        他只能向她承诺，“我一定会对你更好的，菲菲。”

        李雨菲向来不是恃凌弱的人，跟她杠的，她更杠；跟她服的，她也就心饶了他。

        程煜舟霎时止不住笑意。

        程煜舟所有的话都被她堵了回去。

        “嘶。”她的劲儿一如既往的大，程煜舟被勒得被迫仰，无声地求饶回望。

        李雨菲修图的指尖一顿，旋即，“你怎么不问问你爸。”

        印象中，程煜舟总是这样楚楚可怜。

        “但…”“没有‘但’。”她打断他，“你这么想，你能让我心甘愿留来，那是你的本事，换成别的男人，你看我留来不。”

        “那当然。”李雨菲抬抬巴，“走嘛，兑现我们的赌注。”

        “倒也不能说是寒碜，”李雨菲啧了一声，纠结，“但确实不如你。”

        “嗯？”

        李雨菲划拉着饱和度，哼一声：“嗯？”

        李雨菲不是特别勤勉的格，但从某一时刻起，她更新的频率比肩了全职博主。

        程煜舟疑惑：“你不满意郑建彬的长相吗？”

        他抱紧了她，：“你说得对。”

        “因为我，你留在这里，连图件都用不了。”他半垂睑，“抱歉。”

        李雨菲一顿，慢慢松了领带。

        李雨菲疑惑，回看他：“现在再变回去？你怎么和大家解释？”

        良久，他低低，“抱歉。”

        “会有办法的。”他说，“我会慢慢让大家接受我原本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