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想用言语刺激秦岁，现在却被褚清钰刺激得不轻。

        秦昭骤然睁大了双。

        她狞笑一声，“我能！也只有我能！”

        秦昉雲浑一颤，连忙加快了往外冲的脚步。

        在镜中看到一张残破面容的秦昭：“……”

        秦岁恍然，“是啊，阿娘不愿意的。”

        秦岁：“……”杀人诛心啊。

        褚清钰循着看去，就见秦昉雲正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已经摸到了门边。

        她先看向了秦岁，见秦岁神如常，再看向那正互相搀扶着起的秦承霁和秦昉雲。

        许是觉到后的视线，秦昉雲回看了一，正与褚清钰四目相对。

        褚清钰一时没把控好力，正戳着那黑晶石的灵刀，一将黑晶石切成了两半。

        不巧的是，门外正好有人冲了来，和秦昉雲撞了满怀。

        是啊，对于年幼的她来说，一个陌生且庞大的家族，一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家主，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当然是一个危险之地。

        在她被拿去交换的时候，她的生死就是一场赌注，全在一个陌生人的一念之间。

        褚清钰透过她的目光，看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褚清钰自然不知那位渣爹的初心到底是为何，单看秦昭现在这样，就知对方肯定不是真正在替孩着想。

        秦昭之后再想换，基本不可能。

        纸被折叠成了一个三角形，被黄褐的沾湿了，拾起拆开之后，才能看清里面的血字——移魂符。

        褚清钰和方凌仞：“……”

        有那样的邪术，已经很逆天了，再改换容貌，如何能继续与秦岁改换命运呢？

        秦昭肯定曾与那位渣爹提过，不想要这张脸，不想要这个，只可惜没成功。

        镜中，已经缩成了一小团的瘦影，一破碎，化作一滩红的沙粒。

        秦昭气得当即吐了一血，却只能糊糊的，反反复复地重复一句“你住”“胡说八”。

        经晶石里淌一滩黄褐的，透了一阴冷气，一块折好的，看起来已经有焦黑痕迹的纸，也掉落来。

        方凌仞拍了拍褚清钰的肩膀，一指不远。

        秦昭：“只要我能将她制成血儡，她就能复活！我院里的那些血儡，方才是什么模样，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你难就不想再看到活生生的她吗？”

        她本就不是活人，没了秦岁的滋养，终将变成原本的模样。

        秦岁的表已经看不喜怒，语气似乎还放了一些，“假若我是你爹娘，我绝不会将尚且在襁褓之中的孩，置于危险之地，我会竭尽全力，将他远远送走。”

        秦岁却在这时，拿了一面镜，竖立在她前，叹了一气，“你既然如此嫌弃我的份和模样，那你就在临死前，看看你真实的样。”

        就算过得再好，心底深也会有解不开的结。

        褚清钰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秦岁，“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若是没了，那这颗棋就没必要留着了。”

        红沙被风散了一些，显了一块黑的菱形晶石。

        符纸已经焦黑了，显然已经被用过。

        “哥！你来得正好！”秦昉雲连忙藏到了秦承霁后，一指褚清钰，“他们杀了娘亲，杀了秦家上所有人，你快替娘亲报仇啊！”

        “妙棋，当真是一步妙棋，棋将毁，还心甘愿，有朝一日，我定要会会他！”

        她艰难地挪动自己还能活动的骨，想在地上书写什么。

        褚清钰：“你若是能将她制成血儡，早就了，本不用等到现在，再说了，以那样的方式活着，想来秦筱应该是不愿意的。”

        可他最后问秦岁的那句话，还是让秦昭看到了生机，“秦岁！你就算找到了秦筱的尸又如何？你有办法让她复活么？你有办法让她重新站起来与你说话吗？”

        这个念刚一闪过，褚清钰就觉有些不大对劲。

        可越是如此，越会在意。

        他们在赌秦筱的善良，然后赌输了。

        危险之地？

        秦昭的开始溃烂，见秦岁对她的话不为所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只发一个不成调的声音，本连不成句。

        褚清钰用灵刀戳了几，只听得几声脆响。

事，在他心中，本不值一提。”

        秦昉雲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一抬，就见半蹲在他面前的，竟是秦承霁。

        秦昭之所以能动，或许就是因为有魂魄被转移来的缘故？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这样了。

        谁愿意一直着别人的份生活呢？

        秦昭：！

        秦岁又是在长大了，面目长开了，才被调换的，要想换，自然得让秦昭照着秦岁的样。

        秦筱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娘不知，她爹难还不了解吗？

        秦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