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月升月落。

        忽然他想到什么，脸臭了起来。

        “你还好吗？”

        不要……不要靠近。

        好在山外草甸茂密柔，桔梗坐起，心里想的是，奈落这次重组是不是遇上难题。

        无比迫切想要见到桔梗，可又害怕，害怕她来得太快，再一次面对他这无比恶心的模样。在人见城那次，一门之隔，她随时可以推门来时，他的心都要停了。

        正因为得到她的一认可，才欣喜鼓舞，旋即巨大的患得患失便滂沱而至。

        为什么我奈落，拥有的是这样的躯？为什么同是半妖，犬夜叉却不必遭受卑贱丑陋，还能得到桔梗的青。

        他怎么了？

        这次重组耗费的时间有些长，山里时间的逝显得模糊不堪，奈落走山时，只知，他在里面待了很久。

        “去！”

        “奈落，你在里面吗？”

        摸着岩，刚踏窟，迎面爆发而来的巨大气，将桔梗推去。几乎是倒飞去的，摔在了距离几十尺之外。真疼啊，像是浑的骨都被震碎了。巫女不禁发痛苦的嘤咛。

        反正她还要继续睡，自己还傻等在这里什么？去别转去。

        “好。”奈落松一气，觉得很酸涩。真的不希望这样的场景，再有次了。

        在意识明灭的临界，这声音就像是拉将死之人回到人间的佛号。可回来之后才发现，所谓人间，竟也是另一方泥犁地狱。

        “……没有。”

        巫女睡着了，就靠在不远一棵树，安静披散着黑发，偏向一侧的脖颈似静谧的天鹅，宛如丽神秘的古卷。

        “奈落……”

        奈落在重组。

        “桔梗，你怎么样？”

        奈落冷地哼了一声，丢桔梗站起就走了。

        “……我没事。”

        奈落顿时被一无边的疚占领，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她如今的条件，怎么能挨这样的一击？

        召唤妖怪、合、分割，浑浑噩噩，又像是溺之人死死抓住一浮木般挣扎着要苏醒，奈落就这样，不知度过多少个月升月落。

        我不会言的，我活来了。

        已经不是那不知冷的陶土了啊。

        “奈落？”

        又是这样暗无天日的狭小仄，又是这样腥臭黏腻的味，又是这样……恶心的自己。

        不过，去哪里呢？奈落本也没想法，但思及桔梗，心念一动，忽然想去看看她拯救来的那些人、那块地域，变成了什么样。

        在被净化后，靠着仅剩的一发丝，一再生，飘零向西方，找到了这个山。

被抛，黏糊糊的成新的花，再分解组合。绿的浆像是蛛网般竖起在山中心，上面黏着一颗脑袋，被死气与疲惫浸透了似的，海藻般的长发蜷曲着散落，末梢落满地凌乱块之中。

        直到某个寒冷的夜晚，他记得透过的空，看到一轮明亮的弦月，熟悉的脚步声由外靠近。

        “桔梗？！”

        重新沐浴在月光，迎着晚风，他看到了桔梗。

        傻瓜，更深重，不会冷吗？

        “不要过来！”

        门也在这附近，奈落已觉到了。

        “……”

        “你是遇到了什么障碍？”

        奈落无声靠近，将狒狒轻轻盖在她上。他跪坐在一旁，端详她睡着的模样，很久很久。她的长发如缎，旖旎在他手边，心随意动，奈落指尖绕上她一缕青丝，饶有兴致的缓缓碾磨。

        是了，他可还在被她“不同不相为谋”呢！还摸她的发，摸什么摸？那夜在宿屋，她可是把他可的傀儡给推开，冷言冷语，不让给她梳呢！之前又不是没梳过，还这样拒人！紧接着，这些天的种种冲突隔阂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非要祈雨仪式，跑去和巫女封印碰，被她救的百姓骂……

        雪已停了，旱业已结束。前几天大约过雨，奈落从空中看着，裂的大地重新变得完整连绵，泥土的芳香在雨后尤为明显，有燕打着旋飞过重新有的河面，啄一湿泥，带起一两片落花。

        可是，桔梗说了啊，只要他能够活着与她会合，她就不再鄙视他了。天知在被净化之刻，听到她这话，对上她认真的神，他有多欣喜。欣喜到，浑被灵力灼烧化、更甚凌迟之痛，都那么微不足了。

        “奈落，我在附近等你。”

        桔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