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穿整齐，面上着那铜面，沈朝青突然想起，就连昨日，那面也未摘过。

        沈朝青看着他这副油盐不、甚至引以为荣的模样，一气堵在，上不来也不去，最终只能恨恨地别开脸，懒得再跟这个彻底没没脸的疯计较。

        一意孤行，鬼纹反噬

        沈朝青气息微乱，尾泛红，带着一丝被欺负后的恼意，瞪着他骂：“你是狗吗？！怎么这么咬人！”

        好不容易等到萧怀琰稍稍餍足，暂时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却依旧将他紧紧圈在怀里。

        连旺财都没你这么缠人！

        而旺财，见咆哮无用，终于放弃，叼起之前那块没动的骨，委委屈屈地趴回角落，一边啃骨，一边幽怨地盯着那个霸占了它主人的、讨厌的两脚兽。

        罪魁祸首早已起，正神采奕奕地站在镜前整理衣冠，见他醒来，便极其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玉梳走了过来。

        宣政殿上，风云涌动。

        沈朝青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怀琰，眉梢微挑，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翌日清晨，沈朝青醒来时，只觉浑酸，比当年批阅一夜奏折还要累上几分。

        旺财焦躁地在原地踱步，低吼不断，却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沈朝青看着他的背影和那个格格不的发髻，愣了片刻，随即失笑摇。

        果然，议题很快便引到了最之――立沈朝青为君后，二圣临朝。

        他站起，将萧怀琰在方才自己坐的位置上，拿起玉梳，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礼尚往来，我帮你梳。”

        这疯……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我帮你。”

        此时，赵雪衣缓缓列，“王大人此言差矣。沈朝青确曾行暴政，然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辽晋合一，正需一位了解晋地民、能安抚旧臣民之心者。立其为君后，正可彰显陛海纳百川之襟，有利于江山稳固。至于刑罚……新朝自当有新气象，旧法岂可一概沿用？”

        “好看。”沈朝青满意地拍拍手，语气轻快，“门吧。”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注定不会平静。当萧怀琰着那个略显凌乱的发髻端坐于龙椅之上时，不少臣都暗暗交换了，心中惊疑不定。

        恰在此时，屏风后传来周甲的禀报声：“陛，时辰已到，百官已在宣政殿等候早朝。”

        萧怀琰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嗯，是你的狗。”他瞥了一还在龇牙的旺财，意味深长地补充，“比它听话。”

        沈朝青闭着，几乎又要睡去。

        沈朝青乐得被人伺候，懒洋洋地靠在床，任由那双惯于执剑握缰的手，生疏却异常小心地梳理他长及腰际的墨发。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他分毫。

        萧怀琰从铜镜中看了看自己那不堪目的发髻，又看了看沈朝青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竟是什么也没说，站起，整理了一龙袍，便着那个歪斜的发髻，面不改地转，大步星地走了寝殿。

        但他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沈朝青哪里会梳什么正经发髻？他存心捣乱，手指在萧怀琰密的发间穿梭，故意东拉西扯，最后勉束起一个歪歪扭扭、几缕散发垂落的发髻，怎么看怎么稽。

        “陛！万万不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列，声音激愤，“沈朝青乃前晋暴君，其执政期间，苛政猛于虎，发明的‘梳刑’、‘幽闭’等酷刑数不胜数，令人发指！若让此等狠戾之人执掌半江山，我大辽必将尸横遍野，国将不国啊！”

        萧怀琰透过铜镜看着他中闪烁的、难得鲜活的光彩，绿眸深漾开一丝纵容，竟真的端坐不动，任由他摆布。

        待到萧怀琰为他束好发，上简单的玉冠，沈朝青才悠悠睁开，端详着镜中萧怀琰那一丝不苟的帝王发髻，忽然起了玩心。

        推搡间，沈朝青气息交缠，温攀升，他只觉得浑力气仿佛都被走，变得酸不堪。

扑。

        这句他憋着没说来。

        只是那耳，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此言一，附和者众。朝堂之上，反对之声如般涌来。

        萧怀琰甚至连都没回，只空一只手，随意地挥了一，一无形的气劲柔和却定地将旺财推开数步，让它无法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