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南怔了怔，忽而靠回椅背上笑了起来：“上小学起我就没哭过了小孩儿。”

        “所以我罢工了。”邢南说。

        “之后他绕着我走了好几年，也就是我现在金盆洗手，他这才……”

        “他是他，你是你，他和你除了血缘有半关系吗？”

        邢南沉郁的神现了一丝松动。

        因为没有意义。

        但是他却没办法责怪邢安。

        谢允愣愣地哦了一声，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抬瞪向邢南：“你刚说什么？”

        可要是没他就好了。

        因为不论怎么说，邢安到底只是一个比他小六岁的、界和能力都有限的、弟弟而已。

        什么咖位啊金盆洗手都用上了。

        失败啊。

        如果没有邢安，邢南就是邢南，而不是哥哥、不是长、不是榜样、不是任何别的什么东西。

        邢南闭了闭，心底猛地升起一未名冲动。

        如果没有邢安……

抿了一，回想起以前的事儿，反而有些乐了，“后来升旗的时候他被我扒了一脚踹主席台上去了。”

        邢南于是笑得更了。

        多年念念经久贯，今日惶惶自投罗网。

        邢南一怔。

        “你什么歉啊？”

        长大了、没有空、不可以。

        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你和他不一样，你要人地。

        “我说，你他妈有什么可歉的啊！”谢允皱了皱眉，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谢允盯着自己杯中的酒愣了愣。

        在邢安第一次压着语气里的得意，故作关心地一再追问他，“想不想去游乐场玩”时就知了。

        笑了一通心轻快不少，他叩了叩桌面，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没想到邢安能来找你麻烦，对不起啊。”

        人生本来就不公平。

        从他生开始，邢南努力过、挣扎过、抗争过，最终不过竹篮打一场空，快三十了才肯承认自己的败落。

        绯却在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的耳，他拿着酒杯，说话已经粘上了飘飘然的意味。

        “你……”谢允看着他，有些生涩地张了张嘴，“要哭一吗？”

        笑完了又有些慨。

        邢南歪在靠椅里一通傻笑。

        “啊。”谢允应了声。

        错落的呼中带着层薄淡的酒气，谢允微微低搂了上来。

        才喝了几，谢允耳廓的红意便已经爬上了角，邢南扫了他一，一把杯里的酒全闷了，

        “他毕竟是我和我爸妈一路惯来的，”邢南笑了笑，“邢安就那样，我早就知。”

        原来那么明显。

        “你他是羡慕你讨厌你还是别的什么，就他那样的，再腆着脸模仿你也就东施效颦！”

        见他半天没动静，邢南索直接拿起他杯，一脑倒走了三分之二：

        哎等等这词儿能这么用么……

        羡慕、讨厌、模仿。

        “一边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邢安，一边又事事等着我替一家人兜底。”

        “是啊，”他说，“其实我真的、完全、一儿都不想这个哥哥。”

        旁的谢允沉默了片刻，忽而起了。

        “我家一直就这样，习惯了，”邢南看了他一，“你应该也能猜到。”

        谢允应该是喝得有上了，本来就多少带着火，更是借着几分醉意嚷了个没完。

        ――邢安的生像是一横生的骨刺，牢牢他的家庭关系之中。

        膛的温度和肩膀相撞时，邢南回神抬首，嘴唇无意识地蹭到谢允的耳。

        谢允看就没怎么喝过这种度数白酒，两去，还没邢南半咽的多。

        想来他活了二十来年，一直到昨天之前，他都没正式走过城西游乐场的大门。

        错不在他。

        “一边说人生是自己的，我们怎么样都不关他们的事，指望不起。”

        是一切疼痛的源，却也是唯一可供依附的支架。

        “回想问直接问，我用不着……这种‘公平’。”

        嚯。

        因为我是哥哥啊。

        “邢安，我亲弟，是想问这个么？”

        邢南终于开了腔，“……不能喝倒儿给我。”

        “给我满上，”

        “我爸妈奇怪的，”

        那些他自欺欺人至今假装不知的东西，一个才见过邢安不到三面的人都能轻易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