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年缓缓转看向袁康，冷静地问：“他们俩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这样的天气，当然没有客人上门。掌柜的打算把最后一页账算完，就关门休息。

        “阿狸，”袁康压低了嗓音，“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你最好把手里的东西放。”

        此时天微熹，雨也终于转小。野林里响彻鸟鸣。

        暴雨依旧冲刷着大地，在河面打起一片花，转就将车吞没……

        信任危机

        “……她和孙开阳相约见面，发生了冲突。就孙开阳的证词，江映月突然冲向他，和他厮打，要把他往楼推。孙开阳用力挣脱开了，而江映月失足跌了楼，当场亡了……”

        1929年，6月。

        晨光正渐渐把黑暗中大地上驱逐而去，鸟儿在天空中飞翔，农舍上空飘着炊烟。

        许久后，游某的河滩，一个人影吃力地从里爬了起来。

        女郎在破庙里找到自已之前藏起来的行李，换了一净的衣服。略作修饰，就从一个劲装少女，成了一个面目平庸、形佝偻的中年妇人。

        就是一刹那的工夫，车撞开了围栏，一扎汹涌的河里！

        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女郎了一声谢，飞快地拨通了转接台，报了一个号码。

        女郎回首眺望自已来时的方向。

        掌柜只好：“往前两里有座石桥，雨天桥面特别，你开车小心些。”

        乖乖，好俊俏的大姑娘！

        走过一片田野，女郎来到一个破庙。

        车轮在湿漉漉的地面打着，车失控，剧烈摇晃。

        一辆黑的小汽车穿过雨帘，停在了大门。一个材瘦小的男人从车里来，冒着雨快步走了大堂里。

        雪白的肌肤，明亮的大睛，嘴唇像花儿似的，就是表有些冷。

        “我就是。”宋绮年一边请袁康来，一边朝柳姨使了一个。

        宋绮年正在倒茶，闻言诧异地朝袁康望去，但还是照着了。

        直到对方开，掌柜才发现那是个女人。

        风放肆地在茶楼大堂里穿梭，刮得竹帘咣咣直响。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离开破庙时，雨已化作细丝，天半亮。

        女郎了一声谢，奔门，开着车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1927年，6月。

        女郎摇：“我有急事。”

        离开了小镇，郊野里黑如泼墨，车灯是天地间仅有的两束光。

        柳姨把女孩们都招呼走。

        再一看。

        “是我。”她低声，“事都办好了。但是雨太大，路被冲坏了……不知什么时候能通行……嗯，我尽量吧……”

        很年轻的女，穿着一深的对襟衫和长，发紧紧地盘在脑后，个挑，举止又利落，难怪乍一看以为是男人。

        女郎深一气，朝着旭日东升的方向走去。

        掌柜把放在柜台的电话机拿了来。

        “坐吧。”见旁人都走了，宋绮年放松了来，“你怎么招呼不打就上门来了，还穿着这衣服。待会儿我还不知该怎么向她们解释呢……”

        袁康注视着宋绮年：“江映月死了。”

        宋绮年神地注视着布满雨的车窗，耳畔传来袁康的声音。

        第六卷  战火

        袁康清了清咙，装模作样：“我找宋绮年女土。”

        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被雨刮匆匆扫去。路两侧的灯光飞快后退，只在视网膜里留一长长的尾巴。

        女郎挂了电话，把一块币放在柜台上，又朝外走去。

        女郎在河边石上坐了片刻，缓过一气，然后起继续前行。

面面相觑。

        “掌柜的，借个电话。”

        一漆黑，披散发，唯独面孔雪白。要是有人经过，定会以为是鬼上了岸。

        终于驶到掌柜所说的那座桥前，车非但没有慢来，反而加了速。

        “姑娘，这么大的雨，赶路不安全。”掌柜唤，“我这儿楼上有客房，你不如歇一宿吧。”

        四秀还有些犹豫，直到宋绮年朝她了，她才被柳姨拽走了。

        大雨已整整了一日，直到夜还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