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缪斯。

        “还缺一什么……”宋绮年把布料丢开。

        陈教授的目光在宋、傅两人上一转：“哎，我打搅你们了？”

        “啊！”宋绮年大失所望。

        “宋小是吧？我们在济慈院里见过！您是江映月的朋友。您怎么……唉，瞧我！您快请――”

        一个符合她的审，能带给她灵的模特。一个能完全展示她的设计髓的模特。

        宋绮年脸颊发，怕被看端倪，立刻将话题转移回了画上。

        深浅不同的橙黄，橙红，青蓝，湖绿，再加上雪白的缎……堆在地板上，似打翻了调盘。

        “想象一吧。”陈教授激动地描述着，“敦煌那地方，一望无际的黄沙，旷野的风了亿万年。目所及，全金、红和棕，只有天空是碧蓝的。在这片渺无人烟的地方，却藏着大大小小数百个窟，里面有着中华文明历史上最丽、最伟大的宝藏！”

        宋绮年笑着婉拒：“我是为了苗家妹来的，说完就走，不敢耽搁你家用晚饭。”

脸笑容地走了来。

        “我还要多谢傅先生呢。”陈教授，“多亏有他，才有这次展览。我的学生们平时也没有那么多机会一次见到这么多国宝。傅先生还支援了我们很多保安，让学校也松了一气。学生们也算是沾了宋小的福了。”

        宋绮年望着画里栩栩如生的飞天仙女，思绪随着陈教授的话语飞向了千里之外的那片戈荒漠。

        她在布料架上好一阵翻找，她想要的布匹，唰然抖开。

        “啊，对！”陈教授忙，“这块画早在清末时就被人从石窟里偷了来，但机缘巧合没有被运国。六年前，我得知了这块画在黑市里被贩卖的消息，及时将它抢救了回来。它可是咱们系的镇馆之宝！”

        唐雪芝像一只乐的小鸟扑了来：“启明，你回来……啊？”

        唐雪芝叽叽喳喳，洋溢，虽已嫁了人，却还像个天真的小姑娘。

        “它其实是一整面画中中心的一块，正好画着一个反弹琵琶的飞天――就是这个仙女。你看，她态丰腴，轻盈灵活，羽衣飘飘，脚踏云朵，后是朵朵白莲碧叶，多么圣洁。你再看这彩，历经千年风沙，依旧这么鲜艳。这红的衣裙，青的纱帛，金的钗环。她的肤本来用铅抹成白，现在已氧化，变成褐了。但你完全可以想象它刚画好时，不，它还没有被人从墙上凿来时，有多！”

        当没有特别好的灵的时候，她可以为了利益而将就。

        宋绮年不死心：“您知苗大姑娘在哪里上班吗？”

        宋绮年心神漾：“您去过敦煌？”

        “陈教授，这画……”

        宋绮年毕恭毕敬地打招呼：“陈教授，我都听傅先生说了。还要多谢您。”

        “早年在那边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陈教授怀念，“但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去了。江南风光好，可我心里始终向往那一片黄沙碧天呀。那个地方，你一旦去过，就再难忘记……”

        刘院长：“苗小妹的男人找了过来，把她给接走了。她便也不再来了。”

        她吃惊地瞪着宋绮年，继而又笑起来。

        宋绮年不再犹豫，抓起手袋就又了门，直奔济慈院。

        宋绮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走工作间里。

        四秀迎了上来：“小，刚才曹先生来找过您，请您回来后给他去个电话……”

        四秀她们看宋绮年把布料在人台上缠来缠去，一雾。

        说着，从手袋里翻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了宋绮年。

        但是当灵就在手可及之，一个合适的模特能让她脑海中的构想以最完的形式呈现来时，她便容不得一的不完！

        宋绮年拿着刘院长给的地址，找到邓家门时，已是傍晚。

        “苗家妹？”唐雪芝不解，“她们怎么啦？”

        宋绮年和傅承勖忙异同声否认。

        这一日，宋绮年带着厚厚一叠从陈教授那里借来的莫窟窟的照片和画册，回到工作间里。

        “那对苗家妹？”刘院长惊讶，“她们前几天走了。”

        她还缺一个模特！

        “她们妹俩不住一块儿。”唐雪芝立刻，“住工厂宿舍里，哪个厂我不清楚。但是小妹，她男人在闸那边新租了间屋安置她。她走前给了我地址，约我有空一起吃茶呢。”

        这个时候贸然登门拜访，多少有些不合适。可截稿日期就在三日后，宋绮年没有时间可以耽搁。

        刚刚摁响门铃，大门就打开了。

        “没什么。”宋绮年，“我只是听刘院长说，您和苗小妹关系好，想问你知她们妹现在住哪儿吗？”

        “您找她有什么事？”

        刘院长摇：“那姑娘过来也只是探望她妹妹，不大和旁人说话。不过，唐太太和苗小妹相得不错，她或许知些况。”

        “小，你想什么？”

        一说起这个，陈教授滔滔不绝。